古人御寒,不独倚重棉帛炭火,更仰赖天地之间的智慧与巧思。

凛冬之寒,今人已难真切体会,然古人诗文如雪泥鸿爪,略可窥见一斑。李白《北风行》叹“燕山雪花大如席,纷纷吹落轩辕台”,白居易亦写道“夜深知雪重,时闻折竹声”,皆道出冬寒之甚。
早在秦时,贵人已用壁炉与火墙御寒。咸阳宫遗址中犹见三处壁炉,其二供沐浴之用,一设于大殿侧,推测为帝王专享。壁炉燃炭,烟少而热久,更设烟道导出室外,以免中人毒气。
火墙之制,初以双瓦环扣成筒,连通炉灶,使暖气入室。至清一代,更发展为空心的“夹墙”,下开火口炭道,热烟穿墙而过,暖及全屋,甚至御床炕下,成所谓“暖阁”“暖炕”,深宫寒夜,亦如春临。
唐时富户,已有手炉相伴。铜制椭圆,内置炭火,外加罩笼,可捧可袖,温不离手。又有足炉,略大于手炉,注热水其中,夜置衾内以暖足,俗称“汤婆子”。苏东坡曾赠友一器,称其“每夜热汤注满,塞其口,仍以布衾裹之,可以达旦不冷”,温情厚意,尽在其中。
道家修行者如张三丰,寒山雪中一衲一笠,不依外火,惟守丹田真炁。吕洞宾亦言:“寒来暑往,皆在心头。”非惟身暖,更求心暖,此又古人御寒之一重境界。
《汉书》载昌邑王刘贺“乘辇欲归温室”,这“温室”乃贵族专享,非百姓可企。其壁以椒泥涂之,取其温且香,故名“椒房”。房中铺西域毛毡,挂锦绣壁毯,设云母屏、鸿羽帐,极尽奢华。
《汉宫仪》称:“椒房,以椒涂室,主温暖除恶气也。”富贵之气、芳暖之息,俨然如春,不似人间寒节。
清宫更设三处专司供暖:一曰爇火处,管火炉柴炭;二曰柴炭处,职采储分发;三曰烧炕处,专燃宫外炭坑,保其冬夜不灭。体制井然,人力物力并用,皆为保证天家温暖。
然寻常百姓,无福得享此等奢华。棉花未普之前,或穿粗麻袍服,或以纸制“纸裘”——以厚楮皮纸层层叠就,坚韧可御风寒。直至明代棉业大兴,纸衣渐隐,布衣棉袄终成百姓过冬常服。
观古人御寒之法,非惟技也,亦见其智。贫富虽殊,寒暑虽厉,人终以一心之明、双手之巧,觅得存续之道。此非天地赐予,实乃人所自为,可谓:“风雪虽寒,人心自暖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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