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观四年冬,李靖一纸军令,悄然挽大唐数万将士于倾覆之渊。

朔风卷地,突厥铁骑屡犯唐境。自隋末乱世起,突厥恃强凌弱,勒索财帛无数;太宗初登大宝,彼辈竟陈兵渭水,迫以重金换得喘息。此等屈辱,如鲠在喉。今岁天灾频仍,风雪肆虐,突厥内乱迭起,遣使乞降,太宗遂遣重臣唐俭持节赴营。唐俭非寻常使臣,其父唐临与李唐两代交厚,身负丹书铁券,生死攸关。副将张公瑾叩帐力谏:“天子已许降表,唐公尚在敌营,轻动则违君命,更陷忠良于死地!”其言如惊雷贯耳,然李靖凝望帐外飞雪,默然不语。昔张三丰论兵机,曾言:“静时如老僧入定,动时若电光石火。”此际风雪蔽日,正是天赐良机——突厥假意归顺,待春暖必卷土重来;若坐失此局,大唐将士将血染黄沙,何止数万之殇?
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。李靖深知,一念迟疑,万骨成枯。
李靖决意亲率精兵万骑,偃旗息鼓,踏雪潜行。时卢纶有诗云:“月黑雁飞高,单于夜遁逃。欲将轻骑逐,大雪满弓刀。”此情此景,竟如天工造化。风雪为幕,人马衔枚,直捣颉利可汗牙帐。突厥守卒犹在梦中,王庭已陷唐军之手。颉利仓皇北窜,贵族尽缚,而唐俭竟于乱军中脱身,九死一生。捷报抵京,太宗初怒其违诏,及闻全胜,抚掌叹曰:“李靖识微决断,存亡系于呼吸之间;小不忍则乱大谋,此真社稷之器也。”
后世观之,李靖此举岂止挽狂澜于既倒?昔吕洞宾点化凡夫,曾言:“事急从权,当断则断,仁在千秋不在一时。”唐俭虽险遭不测,然数万将士免于锋镝,边关自此百年无警。太宗终悟其深意:帝王驭将,贵在识人之明。张公瑾持重守礼,可为良佐;李靖如利剑出鞘,能决非常之局。此役之后,突厥余部星散,大唐威震西域。风雪虽寒,照见英雄肝胆;一念之择,铸就盛世根基。
后世当警:临机处断,须察表里虚实;若拘泥常理,则祸延苍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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