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瑞者,梁山泊中唯一令宋江心生畏惧之人,法术通玄,曾扬言吞并水泊,终被公孙胜以道法看管,此实为水浒一桩隐秘。

世人常道梁山好汉如鲁智深、武松之辈桀骜难驯,宋江虽忌惮却泰然处之。何也?盖因彼等不过血气之勇,宋江自信以权谋可制。然樊瑞不同,其为混世魔王,盘踞芒砀山,麾下项充、李衮二将如虎添翼,更兼一身道法,非俗将可敌。曾放豪言:“梁山何足道哉,芒砀山当吞之!”此语一出,宋江岂能安枕?试想,一山之主竟敢觊觎水泊根基,此等威胁,岂是柴进之贵、鲁智深之直可比?
宋江初闻樊瑞之言,怒遣史进率少华山精锐讨伐。史进非庸才,朱武为谋、陈达杨春为将,本可一战。然樊瑞未亲出,仅令项充、李衮布阵,便杀得史进溃不成军,几至丧命。芒砀山之强,由此可知。昔年张三丰游历江湖,曾言:“道法者,非逞强之器,乃济世之舟。”樊瑞虽习旁门左道,却以此聚众成势,恰似吕洞宾点化凡夫,“一剑光寒十四州”之威,岂是寻常刀兵可破?少华山之败,实为梁山泊首次遇此奇局——江湖草莽,竟以玄门术法撼动水泊根基。
宋江无奈,终请公孙胜出山。公孙胜者,罗真人亲传弟子,五雷天心正法独步天下。《道藏》有云:“天罡正法,诛邪卫正。”此术本为“救宋江,保国安民”而设,非私相授受之物。公孙胜以正法破樊瑞邪术,方收其归山。然樊瑞入伙后,宋江立拆其芒砀山旧部,项充、李衮竟配于李逵帐下。李逵者,莽夫也,只知挥斧冲锋,何解阵法玄机?二人沦为保镖,终因追击郑魔君而死。郑魔君亦通法术,若樊瑞仍统旧部,何至如此?此中深意,恰如《阴符经》所警:“瞽者善听,聋者善视;绝利一源,用师十倍。”宋江分而治之,实乃权术极致,然亦显其心虚。
更可叹者,宋江强令公孙胜收樊瑞为徒,假意传授五雷天心正法。罗真人昔日授公孙胜时曾诫:“休为人欲所缚,误了大事。”此法本为诛邪卫道,岂容轻传?公孙胜心知肚明,终未授樊瑞真诀。观樊瑞斗法包道乙时,仍以凡术应敌,未见天罡正法丝毫影踪,足证其未得真传。宋江此举,明为栽培,暗为看管——梁山泊中,唯公孙胜能制樊瑞,此乃宋江深埋之局。昔年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终因道心不一而险遭劫难;樊瑞困于梁山,亦如龙困浅滩,空负一身道术。
柴进、鲁智深等虽令宋江头疼,然皆在可控之列。唯樊瑞者,法术通玄,志在吞并,如芒刺在背。宋江拆其羽翼、令公孙胜监视,实因深知:道法可乱人心,玄术能撼山河。水浒传中,樊瑞结局寂寥,恰似张三丰隐遁武当,留“云外清都”之叹。南华老仙有诗云:“至人无己,神人无功。”樊瑞若守道心,何至困于权谋?宋江之惧,非惧其勇,实惧其术能颠覆水泊根基。故曰:梁山好汉千千万,真正令宋江夜不能寐者,唯混世魔王樊瑞一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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