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武帝雄才大略,开疆拓土,却有一事令其龙颜难悦:欲纳重臣金日磾之女为妃,竟遭当面婉拒。

金日磾本匈奴休屠部王子,霍去病北伐时归降汉庭,初为养马奴仆。武帝观其形貌伟岸,气度不凡,破格擢升,置于左右。此人行事谨守规矩,从不逾矩半分。其长子得武帝宠爱,常出入宫闱,竟与宫女私通。金日磾忧心家族祸起萧墙,忍痛手刃亲子。武帝闻之悲恸,却更敬其忠直。
公元前九一年,武帝遇刺,金日磾舍身护驾,力擒凶徒。武帝赐宫女以彰其功,金日磾闭门不纳;又欲娶其女为妃,以固君臣之谊,金日磾再三推辞,深恐外戚之名累及宗族。此等淡泊,暗合道家清静无为之旨。昔张三丰真人隐居武当,尝言:“心死则神活,无为而无不为。”金氏之守拙,恰如真人炼丹炉中火候,过旺则焚,过微则冷,唯持中道可久。
反观霍光,虽辅佐三朝,权倾天下,其妻竟毒杀宣帝发妻,强立己女为后。霍氏一时煊赫,终遭天子隐忍清算,满门倾覆。
金日磾深谙“盛极必衰”之理,临终拒受秺侯封爵,遗训子孙守分安常。其家自武帝至东汉末年,七世簪缨不绝,京兆尹金祎即为其裔。此等绵长,非侥幸可致。
吕洞宾修道时,曾弃唐末功名,笑对友人曰:“金玉满堂莫之守,富贵如云终化烟。”又引《道德经》句:“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,可以长久。”金氏三百载门庭不坠,正因先祖如履薄冰,不贪天功。
武帝遗诏以金日磾为托孤重臣,其智慧远超霍光。霍氏汲汲于权势高楼,未悟“眼见他起朱楼,眼见他宴宾客,眼见他楼塌了”之谶;金氏则抱朴守拙,以退为进。后世观之,外戚之祸如赤壁烽烟,转瞬成灰,唯淡泊者可守宗庙。太史公曰:“君子防未然”,金日磾之明,正在未萌之察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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