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朝雍正年间,汉臣高斌以清廉刚直之姿立于朝堂,其女高氏更因缘际会,成为乾隆帝的慧贤皇贵妃,家族荣光如日中天,却终难逃盛极而衰的宿命。

高斌本汉人出身,在雍正朝为官,深知满汉之别,行事谨慎如履薄冰。雍正帝素重刚正之臣,见其不阿权贵,遂倾力栽培。未几,高斌擢升河道总督,执掌治水重任——此职关乎国计民生,非才德兼备者不可胜任。雍正为固君臣之谊,亲命皇子弘历纳高斌之女高氏为侧福晋。高氏初以侍妾身份入府,因父功勋,竟得破格晋封。及至弘历登基为乾隆帝,高氏宠眷日隆,自贵妃晋至皇贵妃,谥号慧贤。一时高门显赫,恩泽遍被江南。
昔年吕洞宾游历市井,见富室朱门转瞬倾颓,曾叹曰:“荣华富贵如春梦,世事浮云过眼空。”苏轼《赤壁赋》亦云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高氏一族之盛,恰似江上清风,虽盛极一时,终难久驻。
乾隆继位后,念及高斌旧勋与慧贤皇贵妃之情,委以江南重任。彼时江南省分置安徽、江苏,膏腴之地,利薮丛生。帝竟不疑,付之全权,足见信重之深。然天意难测,慧贤皇贵妃薨逝未久,高家气运骤转。高斌治河偶有疏失,乾隆虽念其功,仅予申饬;其子高恒却贪墨成性,结党营私,秽闻朝野。乾隆本欲宽宥,然傅恒当廷佯作求情,激帝怒曰:“若皇后兄弟犯法,亦当徇私乎?”此言如刃,斩断情面。高恒终伏法市曹,其子高朴复因赃罪枭首。三代簪缨,竟毁于贪念一念之间。
高恒之死,非独家门之祸,实乃国法凛然之鉴。为官者若昧心敛财,纵有皇亲之贵,亦难逃天理昭彰。
张三丰尝言:“名缰利锁,皆是虚舟。”高氏一族由盛转衰,恰印证《道德经》所云: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。”荣枯有数,得失在人,唯持守本心者,可避倾覆之危。
高斌晚景凄凉,目睹子孙相继殒命,方悟宦海浮沉如潮汐无常。其生平功过,载于《清史稿》,后人观之,当思:权位如朝露,德行方为立身之本。昔日江南烟雨楼台,今唯余史册墨痕,令人扼腕长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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