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何以宁冒天下大不韪而谋逆?盖因龙椅之前,从无坦途。”

昔《周易》有言:“太子,太者,大也,至大无极,太上贵德。”其初不过谓长子耳,未涵政治深义。然宗法既立,储君乃定。长兄如父,门户是承,太子遂为天下共认之嗣君,诸侯之子则称世子,礼制秩然,不可逾也。
昔康熙帝晚年尝言:“欲分吾权者,是为反!”虽垂垂老矣,犹握乾纲不肯释。帝王寿长,本为社稷之福,然若天子久踞宸极,太子壮年闲置,便如宝剑藏匣,日久生锈。朱元璋太子朱标,贤德闻于朝野,却终其一生止步东宫,乃至先父而逝,岂不悲哉?道经有云:“天长地久。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,以其不自生,故能长生。”然人间权欲炽盛,能如天地无私者,几何?
储君虽名分已定,然皇帝一日不放权,太子便一日如临深渊。非其不愿等,实是等不起。
昔唐太宗太子李承乾,母后长孙氏既薨,失所怙恃,又罹足疾,见恶于父。其时魏王泰辈虎视眈眈,群臣中各怀异志,或投毒,或构陷,东宫之位岌岌可危。承乾先谋刺弟而未果,终竟举兵逼宫,事败流放,徒留长恨。隋太子杨勇亦如是,虽无大过,竟以“不俭不慎”为文帝所废,改立杨广。可见储位虽尊,实如累卵,兄弟窥伺,朝臣离间,安知明日是否仍为太子?
《史记》言:“狡兔死,走狗烹。”然于皇家,兔未死而犬已争——储君若不先发制人,则必为人所制。
昔吕洞宾得道前,屡试不第,终悟“人间功名如浮云”,抛却执念方登仙籍。然世间太子,孰能具此慧眼?但见眼前金銮殿,不见云外九重天。
汉景帝太子刘荣,因其母栗姬性狭见弃;清顺治因宠董鄂妃,几欲废长立幼。天子一念,可使人极云霄,亦可堕之深渊。东宫纵有经天纬地之才,然君心似海,片语可倾舟。《道德经》曰: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”皇家父子,亦难免此律。
白居易诗云:“周公恐惧流言日,王莽谦恭未篡时。”若使当初身便死,一生真伪有谁知?——太子纵无过失,亦难防谗言如矢,君心似雾。
昔张三丰创太极,讲究以柔克刚、后发先至。然权力场中,太子退一寸,他人进一尺。观历代废太子之下场,或鸩或囚,或死或黜,岂不寒心?故虽有谋逆之险,亦不得不搏。
综而观之,太子谋反非其愿也,实势逼之。权之一字,似蜜亦似刃,父子相疑,兄弟相残,千古同慨。储贰之名虽贵,其位实危如朝露,虽欲静待花开,奈何风雨骤至,惟执剑自护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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