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术之所以不敢与曹操开战,实因早年一场匡亭大战,被曹操以少胜多、千里追歼,打得心胆俱裂、望风而遁。

东汉末年,天下纷乱。曹操据兖州,袁绍拥冀州,虽日后成仇,早年却实为同袍挚友。当是时也,袁绍北有公孙瓒虎视,西有黑山军窥伺,东有陶谦呼应——可谓三面受敌。唯南邻曹操,既是故交,又为屏障,遂成天然同盟。
而曹操之南,则是袁术。这袁家二子,早因立帝之事反目,更因争夺豫扬,兄弟阋墙,已成仇雠。曹操既与袁绍结盟,自然成了袁术眼中之钉、喉中之鲠。
袁术弃南阳、图兖州,其策未尝不工:北联公孙瓒以制袁绍,西结黑山、南匈奴共击曹操。一时之间,大军压境,几成合围之势。
《孙子》云:“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”,袁术此番纵横联络,看似深得兵家之要。然其未料得一变——曹操用兵之诡、行军之疾,竟非常理可度。
公元193年,袁术进抵陈留,屯兵封丘,命大将刘祥驻匡亭。曹操不守反攻,直扑匡亭,先破刘祥,再击袁术亲援之师。术退守封丘,曹军追而围之;术遁走太寿,曹操决水灌城,再破其军。袁术一路南逃,自兖州至豫州,再退扬州,曹军追击六百余里,如驱牛羊。
古人云“势不可尽”,而曹孟德偏是要趁势而起、趁胜而追。这一战,不仅摧垮了袁术北上野心,更打碎了他的胆气。
其后袁术转图徐州、遣孙策平江东,却终其一生,再未北向与曹操争锋。非无兵将,实乏胆魄。譬如修行之人,一念畏惧,便生心魔;一心退缩,终难成道——昔日吕洞宾《指玄篇》中所谓:“念头起处即修真”,袁术起念已怯,又何谈沙场决胜?
观其一生,虽曾据地称帝,然终是心虚气短之徒,不及曹操“明断果决、用兵如神”之万一。读史至此,岂不令人慨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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