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国志》载,诸葛亮于草庐中指画天下,谓先主曰:“荆州北据汉、沔,利尽南海,东连吴会,西通巴、蜀,此用武之国;益州险塞,沃野千里,高祖因之以成帝业。”这一席话,便是名垂青史的“隆中对”。然备虽称善,后来行事却多与之相违。

建安十二冬,刘备三顾茅庐,诸葛亮为其剖析时势:先取荆州为基,再图益州立国,终以秦川为策应,北伐中原。此策虽明,却如观棋者指点江山,落子时方知局中凶险。跨有荆、益二州,看似雄图,实则两地相隔重山险水,音信难通,如一身体首尾不能相顾。更关键者,东吴视荆州为命门,孙权岂容他人卧于榻侧?此实为“隆中对”未能深虑之处。
昔者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然吕洞宾曾言:“大道如青天,我独不得出。”战略若不能因势而变,则如刻舟求剑。诸葛亮虽明大势,却未料刘备亦有不得已之时——当阳兵败,几欲南投苍梧,若非鲁肃渡江献策、孔明力争联盟,何来赤壁东风?
《资治通鉴》载,刘备败走夏口时,“疑虑万分”,竟遣哨探窥视吴军动向。其心不定,一如凡人临渊履冰。直至诸葛亮直言“事急矣,请奉命求救于孙将军”,方定联吴之策。此间踌躇,已显其对“隆中对”中“联孙抗曹”之策并无笃信。
及至称帝,竟弃诸葛亮“北伐中原”之谏,执意东征孙权,终致夷陵火起,蜀中精锐尽丧。杜甫诗云“江流石不转,遗恨失吞吴”,正是此战千古之憾。若刘备能如道家所言“守静笃”,持重待机,何至使诸葛亮毕生心血付诸东流?
纵观刘备一生,虽得隆中妙策,然人情、时势、地利交错,一如张三丰所言:“顺天应人,非强求可至。”战略非金石镌刻,岂能毫厘不差?用兵治国,终究要在虚实之间见真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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