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虽处风雨飘摇之世,然其科技之光,未尝稍熄,反有数项发明,遥遥领先寰宇。

世人常言中华文明自明清而衰,殊不知明人于火器、医药、矿冶、能源诸端,实有开天辟地之功。彼时欧罗巴尚在摸索火药之用,而大明已能制水底雷以御海寇;西洋医者对天花束手无策,而宁国府民已试种人痘以避疫疠。此非虚言,乃史册可征之事。
《庄子》有云:“天地有大美而不言。”道家素重自然之理,亦重实用之技。昔吕洞宾游岳阳,见渔人以火照水捕鳝,叹曰:“火能助人,亦能焚身,贵在知用。”明人之巧思,正合此道——不炫奇技,但求济世。
其一,石油井。嘉靖元年(1521年),四川嘉州凿井取油,为世界首口系统开采之石油井。此非偶然,乃川人久识“石脂水”之用,代代相承,终成规模。
其二,水底雷。嘉靖二十八年(1549年),明军于沿海布设水雷,以铁壳藏火药,系绳触发,可沉敌舰。此器虽简,却为近代水雷之祖,比欧洲早百余年。
其三,人痘接种。隆庆元年(1567年),太平县试行“时苗”法,取痘痂研末吹入鼻中,使轻症而获免疫。此法后传至俄、土,终入欧陆,启牛痘之先声。诚如《黄帝内经》所言:“上工治未病”,明人已践此道。
其四,火爆采矿。万历二十四年(1596年),矿工以火药爆石开矿,尤用于采煤。煤炭乃蒸汽机之“粮”,若明祚不倾,或可早启工业之机。
其五,燧发火铳。崇祯八年(1635年),毕懋康著《军器图说》,创“自生火铳”,以燧石击铁发火,风雨不阻。此器较西欧燧发枪毫不逊色,惜乎清初禁武,技艺遂湮。
科技之兴,不在奇器,而在传承。明季士人,多通格致之学:朱载堉演十二平均律,其算“√2开十二次方”,精微绝伦;李时珍《本草纲目》详载蒸馏、升华之法;徐光启辑农政,赵士桢撰《神器谱》,宋应星成《天工开物》——此皆华夏格致之菁华。
然清初禁毁《神器谱》《天工开物》等书,视科技为“奇技淫巧”,致使百年积累,付之一炬。康熙虽好西学,却不肯拾自家故物,舍近求远,良可叹也!
回望大明,非无利器,亦非无智者,所缺者,乃一脉相承之志耳。若当日能如张三丰所言:“顺其自然,守其根本”,则华夏之器,或可早照寰宇,何待泰西后来居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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