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武门之变,实因储位之争激化至不可调和;事变之后,李渊见大势已去,遂交权退位,以全宗庙社稷。

大唐初立,高祖李渊虽登九五,然其子建成、世民,一为东宫太子,一为秦王功臣,各拥文武,势成水火。建成居内,主理朝政,为文官所倚;世民在外,屡平群雄,功震天下,将士归心。《资治通鉴》有言:“秦王勋业日隆,太子忌之。”此非虚语。兄弟之间,早无同袍之义,唯存权谋之机。
昔张三丰真人尝言:“争名夺利,如蚁附膻,终归尘土。”观李氏兄弟,岂非此中写照?纵有龙虎之姿,一旦陷于权欲之网,亦难逃骨肉相残之局。吕洞宾曾游长安,见宫阙巍峨而叹曰:“金殿玉阶,不过百年幻影。”此语若闻于武德九年,或可警醒梦中人。
武德九年六月初四,天未明,玄武门内伏兵已定。李世民率尉迟敬德等九人,潜藏于宫门阴影之中。是日,建成、元吉奉召入宫,行至临湖殿,忽觉马惊,知有异变,急欲回辔。然箭已离弦——世民一矢贯建成喉,敬德追斩元吉于林下。东宫、齐府兵至,见主首悬竿,士气顿溃。
此时,高祖李渊正泛舟海池,水波不兴,犹不知宫门已染血。俄而尉迟敬德擐甲持矛,直入御前,禀曰:“太子、齐王作乱,秦王已诛之。”李渊默然良久,乃叹:“善!此吾之夙愿也。”遂下诏,军国庶务,悉委秦王。未几,世民为太子;八月,即皇帝位,改元贞观。
史家常言“父慈子孝”,然权力当前,亲情如纸。李渊非不知二子相争之烈,然优柔寡断,偏听偏信,终致祸起萧墙。此诚为后世帝王之鉴:储位不定,则国本动摇;调和失道,则骨肉成仇。
李白曾咏:“君不见晋朝竹林七贤,避世全身;又不见汉时七国之乱,同姓操戈。”玄武门之事,何异于此?然太宗登基后,纳谏如流,开贞观之治,亦可谓“祸兮福所倚”。道家云:“反者道之动。”乱极而治,或正是天道循环之理。
李渊退位,并非甘心,实乃势穷。彼时年逾花甲,两子暴亡,余子孱弱,而世民羽翼已成,内外归附。若强留帝位,恐生更大之乱,江山或非李氏所有。故其顺水推舟,以保宗庙不坠,亦不失为明智之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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