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一朝,后宫佳丽如云,然才貌双全、德行兼备者,孝哲毅皇后阿鲁特氏·宝音可称其一;可惜红颜薄命,竟成宫廷权斗之牺牲。

阿鲁特氏生于满洲正蓝旗,父崇绮乃清代唯一满人状元,家学渊源,自幼熏陶于诗书礼乐。其性聪慧,读书能一目十行,且秉性端方,有蒙古女子之刚烈,亦具闺秀之文雅。同治十一年,皇帝大婚选秀,两宫太后各有所属:慈安太后属意阿鲁特氏,慈禧则偏爱富察氏。然同治帝亲择阿鲁特氏为后,册封孝哲毅皇后,自此六宫独宠,与帝情笃意深。
古语云:“慧极必伤,情深不寿。”此语若用于孝哲毅皇后,可谓贴切。道家讲“和光同尘”,然宫闱之中,锋芒毕露者,往往难逃倾轧。昔吕洞宾尝言:“世人争名逐利,不知祸福相倚。”皇后之才,本为国之祥瑞,却因不谙曲意逢迎,反成慈禧眼中之刺。
同治十三年冬,帝染天花,年仅十九而崩。皇后悲恸欲绝,时已有孕,若诞下龙嗣,当为皇太后,垂帘听政之权将归东宫一系。慈禧岂容此局?遂断其见帝最后一面,禁足储秀宫。七十五日后,二十二岁之孝哲毅皇后猝然薨逝,官方称“哀毁过甚”,然野史多疑其被逼自尽,甚至有“吞金”之说。
更令人扼腕者,数十年后惠陵被盗,同治帝尸骨已朽,而皇后遗体“面目如生”,盗匪竟信其腹藏金玉,剖腹搜刮——此非天谴,实乃人祸之极也!
《易》曰:“履霜,坚冰至。”皇后之死,非一日之寒,实乃慈禧专权、母子失和、后宫倾轧之果。张三丰曾言:“柔弱胜刚强。”若皇后稍知韬晦,或可保全性命,然其刚直不阿,宁折不弯,终成悲剧。此非个人之过,实为制度之殇。
其父崇绮,忠良之后,八国联军破京,慈禧西逃,崇绮设障护驾,致全家遭屠。妻、子、孙十四口,阖门殉难,自缢活埋,惨烈如斯。一门忠烈,竟无完卵,读史至此,令人掩卷长叹。
苏轼《赤壁赋》有言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帝王将相,终归尘土;红颜青史,不过几行墨迹。然孝哲毅皇后之贞烈,虽湮没于宫墙深院,却如星火不灭,照见权力之狰狞,亦映出人性之高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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