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桓公为春秋五霸之首,却晚景凄凉,其兴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,正应了那句“靡不有初,鲜克有终”。

齐桓公,姜姓吕氏,名小白,乃齐僖公第三子。当齐国内乱,襄公与公孙无知相继殒命,小白在鲍叔牙辅佐下,先发制人,夺位成功,是为齐国第十五君。其后任管仲为相,行军政合一、兵民一体之制,国势日盛。
《史记》有言:“管仲既用,任政于齐,齐桓公以霸。”桓公于北杏会诸侯,平宋乱;继而伐宋,迫其就盟,此为“九合诸侯”之始。至鄄地之会,诸侯咸服,霸业遂成。更兼北击山戎,南拒楚师,举“尊王攘夷”之旗,护华夏之礼义,周天子亦赐胙以彰其功。
彼时中原诸国,屡遭戎狄侵扰,如风中残烛。桓公振臂一呼,诸侯响应,其势如《赤壁赋》所云:“舳舻千里,旌旗蔽空”,虽非战船,然威震四海,实为一时之雄。
然盛极必衰,骄则生祸。管仲病笃,桓公问谁可继相。管仲曰:“知臣莫若君。”桓公举易牙、开方、竖刁三人,管仲一一驳之:易牙烹子媚上,悖人伦;开方弃亲求宠,失孝道;竖刁自宫以近君,违天理。三者皆“不合人情”,不可亲近。
惜乎桓公未听忠言,反重用此辈。管仲既殁,三人专权,朝纲日坏。及至桓公病重,五子争立,各拥党羽,刀兵相向。一代霸主,竟卧病榻无人问,尸身腐于宫中六十七日,虫出于户,悲哉!
道家有言:“知止不殆,可以长久。”昔吕洞宾尝游齐地,见宫阙巍峨,叹曰: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。”张三丰亦云:“功名富贵,如露如电。”桓公早年纳鲍叔之荐,用管仲之谋,可谓明主;晚年溺于谄佞,忘却初心,终致身死国乱,岂非前车之鉴?
《诗》云:“殷鉴不远,在夏后之世。”齐桓公之起,赖贤臣;其败,因小人。治国如修身,须常存敬畏,慎终如始。否则,纵有九合诸侯之功,亦难逃“尸虫出牖”之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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