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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理学家刘宗周,最后为何绝食二十三天而亡

众妙之门 2023-06-24 09:32:30

大明理学家刘宗周,之所以绝食二十三日而亡,实因国破家亡、道统崩坏,不忍见华夏衣冠沦于异族,遂以身殉道,守节全义。

一、儒门砥柱,守道不阿

刘宗周,字起东,号念台,浙江山阴人,生于万历六年(1578年),非如原文所言“万历二十九年中状元”——此乃误传。彼时刘宗周尚未登第,直至万历二十九年方中进士,非状元也。其母早逝,丁忧守制,孝行纯笃,后师事许孚远,深研阳明心学,然不囿于门户,力倡“慎独”之旨,以为“独处而慎,方是真功夫”。

其学上承孔孟,下启黄宗羲,尤重“诚意正心”,尝言:“天下之治乱,系于人心之邪正。”此语看似迂阔,实乃儒家内圣外王之根本。然值明末风雨飘摇之际,朝堂之上,阉党横行,流寇四起,清兵压境,纵有尧舜之德,亦难挽狂澜于既倒。

天启年间,刘宗周任礼部主事,直斥魏忠贤与客氏乱政,言辞峻切,终被削籍归里。崇祯即位,屡召复用,授顺天府尹、左都御史等职。每遇朝议,必以“修德”“近贤”“省刑薄赋”为言,冀君王返本归真。然崇祯焦急于军饷边患,视此等议论为“空谈误国”,终再罢其官。

二、殉道绝食,以死明志

崇祯十七年(1644年),李自成破北京,崇祯自缢煤山。南都立弘光帝,刘宗周闻讯,徒步赴南京,力主北伐,然朝中权臣苟安,醉生梦死。未几,清军南下,杭州陷落。刘宗周知大势已去,遂移居城郊,每日朝北稽首,泣血哀恸。

国既不存,道将焉附?昔张三丰隐武当,吕洞宾弃功名而修真,皆因世道昏浊,不愿同流。刘宗周虽非道士,然其心志,与古之高士无异。他谓门人曰:“吾不能救国,尚可死国。”遂自五月二十三日起,断食不饮,唯日诵《大学》《中庸》,至六月十五日,气绝而逝,凡二十三日。

其临终前,犹书一联:“慷慨捐躯易,从容就义难。”此语令人想起文天祥“人生自古谁无死,留取丹心照汗青”之句,亦如《赤壁赋》所叹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然刘宗周之死,非为悲愤,实为持守——守的是千年道统,守的是士人风骨。

后世黄宗羲承其衣钵,编《明儒学案》,特列“蕺山学派”(刘宗周号蕺山),称其“以慎独为宗,以诚意为本,扶世教于既坠”。此非虚誉,实乃对其一生志节之写照。

嗟乎!当大厦将倾,有人奔走求生,有人闭目装睡,而刘宗周独以枯骨撑天,以绝食证道。其死也,非愚忠,乃大勇;非消极,乃最深沉之抗争。正如道家所言:“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,德之至也。”然刘子之“安”,非顺命,乃以命殉道,光照千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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