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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清照为什么会重视词的文学性与声韵之间的融合

众妙之门 2023-06-24 10:19:20

李清照之所以重视词的文学性与声韵之间的融合,是因为她视词为音乐文学,声韵与内容的和谐是词艺术魅力的根本所在。

听觉的觉醒:词的音乐本质

世人解读诗词,往往偏重视觉意象与情感联系,却忽略了听觉这一感知世界的途径。正如道家修行中,吕洞宾闻风悟道,以音律参透天机,李清照亦然。她在《词论》中强调,诗文分平仄,而歌词则需五音五声、清浊轻重。她对词的语言辨析敏锐,既源于对宋代词乐的深刻理解,又体现了对词本身节奏音律的高度敏感。在她看来,词是音乐文学,必须声与词、曲与词和谐相融,方能展现艺术精髓。正如古人云:“音声相和,前后相随”,李清照将听觉这类情感经验转化为感官语言,声音词语在她笔下常承载浓浓的愁思与悲情,宛如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却又归于一体。

李清照的词解决了新内容与旧形式之间的矛盾,尤其在宋室南渡后,词与音乐结合愈发艰难。人们赞她“用字奇横而不妨音律”“以寻常语度人音律”。首先,她词中的词语突破观念束缚,节奏贴合音乐。例如《声声慢·寻寻觅觅》中,“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,凄凄惨惨戚戚”,七组叠字奠定全词基调,既描摹作者历经波折后恍惚寻觅之态,又直抒异地孤寂之情。叠字的平仄抑扬变化,赋予字词强烈节奏感——节奏乃音乐动态结构的体现,也是词体善感的重要艺术要素,正如《史记》中记述英雄起伏,动静相生。

愁声与意境:动态的情感世界

其次,李清照词中声音描写与情感表达紧密相连。一方面是“显性声音”,如《行香子·天与秋光》中“闻砧声捣,蛩声细,漏声长”,或《菩萨蛮·归鸿声断残云碧》的归鸿声断,声音词语沟通客观事物与主题,凸显“在场性”。另一方面是“隐性声音”,如《如梦令·常记溪亭日暮》中“争渡,争渡,惊起一滩鸥鹭”,缓缓道出划船声响,惊动鸥鹭,展现活泼听觉之态,恰似张三丰练拳,动静合一,于无声处听惊雷。

再次,李清照词中的“愁声”间接影响意境呈现。声音所营造的意境延伸了词的动态多维空间,打破静态之感,展示不断发声的景观。例如《好事近·风定落花深》中“魂梦不堪幽怨,更一声啼鴂”,写风定花落,红白相映,虽落英满院,凄美动人。叹息花事将了,忆及酒阑人散,青灯孤影,魂梦幽怨,凄凉溢出景外。静态景物被一声鴂啼唤醒,似水年华悄逝,却带不走老人无尽愁思,将自然静态化为动态愁绪。动静之间,这一声鴂啼拓展词的纵深度,延伸空间,使愁思化为读者与作者的共鸣,留下回味无穷的动态声音,正如《赤壁赋》中“逝者如斯,而未尝往也”,时空交错,情感流转。

最后,李清照词境的声音描写具有基调性,被学者称为“主调音”,它确定音景调性,支撑音响背景轮廓。她词中的声音,如寄托愁思的雨声、蕴含凄凉的啼鸣、羌笛与箫声,渲染浓厚悲凉,例如“忍一声羌笛”“伤心枕上三更雨”“草际鸣蛩,惊落梧桐”。看似简单的声音交织多重意蕴,通过景物声音衬托作者主体存在,凸显“听”中融入的情感。例如“坐上客来,尊前酒满。歌声共、水流云断”与“不如向、帘儿底下,听人笑语”,他人嘹亮歌声欢笑与作者内心冷清孤寂形成鲜明对比,更显孤独。而“无我之境”如“梧桐更兼细雨,到黄昏、点点滴滴”或“染柳烟浓,吹梅笛怨,春意知几许”,景情交融,展现浓浓愁思与悲情,正如柏拉图所言:“美只起于视觉和听觉所产生的快感”,黑格尔亦强调艺术仅涉视听,李清照却更进一步,在词作中运用触觉、嗅觉等感官,例如“和羞走,倚门回首,却把青梅嗅”“露浓花瘦,薄汗轻衣透”,标志艺术感觉走向细腻,展现独特感性体验,犹如朱光潜所说,诗的境界以“直觉”呈现,非“名理的知”所能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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