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武帝废掉皇后陈阿娇,盖因其无子、施巫蛊之术及骄横失德,终致天子弃如敝履。

陈皇后名阿娇,乃后世小说《汉武故事》所附会,正史未载其名。她出身钟鸣鼎食之家:父为堂邑侯陈午,母乃馆陶长公主刘嫖,汉文帝是其外祖父,窦太后亲掌朝纲时,她实为皇室外戚之核心。幼时刘彻为胶东王,曾对馆陶公主戏言:“若得阿娇作妇,当作金屋贮之也。”此语一出,遂成千古佳话,然金屋终非乐土,十一年皇后生涯,竟如朝露般消散。
刘彻登基前,窦太后与馆陶公主合力助其取代原太子,陈阿娇以表姐身份入主东宫。初时鹣鲽情深,然岁月流转,裂痕暗生。不育之忧如巨石压心,汉家天子承继宗庙,子嗣关乎国本,阿娇久无所出,令武帝隐忧日深。更兼传闻其体有异气,虽正史不载,然《前汉纪》直指“擅宠骄横恣意十余年”,骄纵之态已失帝心。昔年金屋誓言,竟成镜花水月。
道家有云:修身先修心。吕洞宾游长安时,见一贵妇日施媚药以固宠,笑而点化:“情如流水,强挽则浊;德若松柏,自引清风。”阿娇不悟此理,反效巫蛊邪径,恰似饮鸩止渴。张三丰亦言:“心正则百邪不侵”,彼时方士蛊惑宫廷,实为取祸之阶。
施用妇人媚道,乃自掘坟墓之举!陈阿娇失宠后,竟私召巫者于宫中行诅咒之术,此等行径触犯汉律大忌。武帝本重社稷安稳,巫蛊之风盛行,恰如利剑悬顶。《汉书》明载:“皇后失序,惑于巫祝”,终致废黜诏下,谪居长门冷宫。
阿娇困守长门,千金重贿司马相如作《长门赋》。相如本是情场圣手,昔与卓文君琴心相悦,此番代笔亦字字泣血:“魂逾佚而不反兮,形枯槁而独居。”然武帝非风月客,帝王之心,唯系子嗣与权柄,岂为辞赋所动?李白后有诗叹:“天回北斗挂西楼,金屋无人萤火流”,长门宫遂成孤寂象征。
千古兴亡,常系于一念之差。陈阿娇恃宠而骄,忘却“满招损,谦受益”之训。八仙过海时,何仙姑曾语众仙:“富贵如云烟,德行是根基”,阿娇若早悟此道,何至形影相吊于深宫?窦太后当年垂帘听政,亦重“无为而治”,骄奢者必败,此乃天道循环,毫厘不爽。
《前汉纪》一语道破:“陈皇后擅宠骄横,无子,又施用妇人媚道,故废。”细究其由,非止巫蛊一端,实为德不配位之果。汉家天子承天命以治天下,后宫失德则社稷动摇,武帝断然废后,非寡情,实乃守国本之决断。后人观此,当知:盛极而衰,理有固然;守柔谦下,方得长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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