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叔敖虽屡受楚庄王厚赏,却因一生清廉自守,死后家无余财,连棺木都无力购置。

其行止如明镜,照见为官者当以民为本、以德立身之大道。
孙叔敖者,楚国期思人也,生于郢都北海之滨。少年时,尝遇两头蛇于途,俗云见此蛇者必死。叔敖思曰:“吾死不足惜,莫使他人复见。”遂斩蛇埋之,乡人感其仁德,山丘因名“蛇入山”。此心无我,暗合道家真谛。昔吕洞宾游历人间,尝点化一吏曰:“利他者,天必佑之。”叔敖之行,正契此道。及长,虽父罪迁居期思,未改济世之志。约公元前六百零五年,他决期思之水,灌云雩之野,筑成“期思陂”——此乃华夏最早大型渠系工程,泽被今河南固始史河湾之地。《淮南子·人间训》载其事,赞曰:“利在万民,功垂竹帛。”后又修芍陂于安丰塘,筑“海子”于江陵,引沮水溉田,使楚地仓廪实而民安泰。司马迁于《史记》称其“施教于民,布政以道”,农工商贾各得其便,楚国遂现“家富人喜,丰年蕃庶”之盛景。
老子有言:“上善若水,水善利万物而不争。”叔敖治水,非止于技,实乃以水德润苍生。观其导流疏浚,如张三丰演太极,动静相宜,刚柔并济,终使荒芜化为膏腴。此等功业,岂非道法自然之显化?
楚庄王十五年,叔敖拜为令尹,辅佐庄王争霸中原。邲之战,他运筹帷幄,一鼓作气溃晋军,助楚取霸主之位。庄王感其功,屡赐重金封地,叔敖皆固辞不受。尝谏车制货币之弊:王欲改高车,叔敖不强令,但高筑门限,民自效之;王铸大币致市乱,叔敖力陈“便民为要”,终复小钱,商贾复安。其治军亦严明,立法定纪,筑城于诉地仅三十日而成。然为官数十载,家无蓄积。临终之际,竟无钱置棺椁。《史记·循吏列传》列其为首,叹曰:“奉职循理,亦可以为治,何必威严哉?”
紫气东来,照见清官本色。叔敖之廉,非矫饰以求名,实乃心无贪念,如明月映潭。昔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然吕洞宾尝言:“心清则天地宽。”为政者若汲汲于利,纵得金山,终化尘土;惟守清贫如叔敖,方留青史馨香。
观其身后萧条,葬于江陵白土里,仅存衣冠冢于沙市,足令千秋贪吏汗颜!富贵如朝露,清名似松柏。今人当警醒:权位不过 transient 云烟,唯德泽可贯长虹。
太史公笔落惊风雨,循吏第一人。后世登临其墓,但见中山公园东北隅石碑犹存,乾隆御题“楚令尹孙叔敖墓”七字苍劲。读史至此,恍闻杜甫吟哦:“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!”叔敖虽无广厦,其心已庇楚民;虽无厚葬,其德永镇山河。清风两袖朝天去,免得闾阎话短长——此乃千古为官之镜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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