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种助勾践灭吴,功高震主,终因勾践猜忌而赐死,此乃“鸟尽弓藏”之千古警示。

越国复国,文种实为中流砥柱。春秋末年,越王勾践兵败吴师,困守会稽。文种以楚人之身投越,献“伐吴九术”:“一曰尊天地,事鬼神;二曰重财帛,遗其君;三曰贵籴粟缟,空其邦;四曰遗美好,劳其志;五曰遗巧匠,起宫室;六曰遗谀臣,易伐之;七曰强谏臣,使其自尽;八曰富邦备器;九曰坚厉甲兵,承其弊。” 勾践依其策,卧薪尝胆,终使越国“纵横八百余里”,兵锋直指吴都。
文种治国,以“爱民”为本:“利之无害,成之无败,生之无杀,与之无夺,乐之无苦,喜之无怒。”其言如《史记》所载:“祸为德根,忧为福堂。”越王归国,文种总揽国政,群臣临水祖道,种祝曰:“前沉后扬,祸为德根,忧为福堂。”此语暗含天道循环之理,然未及深思。
灭吴之役,范蠡与文种功勋卓著。范蠡深知“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”,早萌退意。临行前,自齐国寄书文种:“蜚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越王为人长颈鸟喙,可与共患难,不可与共乐。子何不去?” 此语如吕洞宾点化:“功成身退,天之道也。”范蠡遁隐江湖,行踪杳然。
文种却执迷不悟,称病不朝。勾践疑其有异心,遂赐属镂之剑,言:“子教寡人伐吴九术,寡人用其三而破吴,其四在子。子为我从先王试之。”文种自知难逃,伏剑自刎。后人叹曰:“九术已成,功成身死,岂非天意?”
细究其故,勾践非独忌功,实因越国已非昔日之弱。灭吴后,越国与楚争霸,国势如日中天。范蠡若归故国,文种若携机密,必成心腹大患。勾践《史记》载:“夫差之灭,非战之罪,乃自毁长城。”此语如警钟长鸣:君王之术,贵在驭臣,尤忌功高震主。
文种之死,恰似张三丰所喻:“如松柏之冬,藏其锋于雪中。”范蠡早悟此道,归隐东海;文种却困于庙堂,终陷死局。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然功成不退,终成祸端。昔吕洞宾游武当,见樵夫执剑,笑曰:“剑锋太露,必折其刃。”文种之祸,正在此也。
后世追思,文种墓在绍兴卧龙山下,名“种山”。范蠡归隐,泛舟五湖,终成道家仙踪。文种虽死,其策犹存。越国“爱民”之道,后为《国史大纲》所称:“民者,国之本也。”此非文种之功,实为天道昭昭。
嗟乎!功成不退,如逆水行舟;君臣相疑,世之常情。文种之殇,非独勾践之过,亦人心之惑也。昔人云:“卧薪尝胆,终成霸业;功成身退,方得善终。”此理昭然,可为千古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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