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庄子力主与戎狄讲和,核心在于他提出的“五利”之策:通商利民、边民安泰、震慑诸侯、休兵蓄锐、以德绥远,非为怯战,实为晋国谋万世之安。

魏绛,晋国司马,执掌军法。晋悼公四年(前570年),诸侯会盟于虚,悼公欲显威仪,其弟杨干竟乱仪卫行列。魏绛不避斧钺,当众戮杨干之仆。晋侯震怒,斥其“污辱寡人”,欲诛之以泄愤。魏绛早将生死置之度外,上书陈情:“军师不武,执事不敬,罪莫大焉。会盟重典,法弛则国危。”言毕欲自刎谢罪,幸被左右阻拦。悼公展读其书,竟跣足出帐,执手泣曰:“孤之过也!”后擢其为新军将佐。此事非独显其刚正,更见古来忠臣,常以一己之躯撞破昏聩迷障——法如山岳,非血肉可撼;心若明镜,方照见国运兴衰。
时北疆戎狄频扰,晋人惯以兵戈相向。悼公初闻“和戎”之议,断言:“戎狄无亲而贪,不如伐之!”魏绛却陈五利以破偏见:其一,“戎狄荐居,贯货易土”,轻田重利,商贾可通货殖;其二,“边鄙不耸,民押其野”,烽火息则仓廪实;其三,戎狄归附,四邻震慑,霸业自成;其四,“以德绥戎,师徒不勤”,甲兵不顿而国力日增;其五,“鉴于后羿,而用德度”,昔后羿恃勇而亡,唯德可致远。这番议论,暗合道家“无为而治”之妙。忆昔吕洞宾游历人间,见两族争水械斗,遂化老翁点拨:“争泉者涸,分泉者活。”赠《安边吟》云:“‘金戈锈处稻粱肥,胡马踏云共牧归。莫道塞鸿无旧信,春风已度玉门扉。’”魏绛深得此意,以商代兵,以德化暴。悼公终悟,命其主和。八年之间,九合诸侯,北疆竟现“牛羊塞道,商旅不绝”之景。悼公赐郑国女乐半部,叹曰:“八年之中,如乐之和,无所不谐!”魏绛却辞让再三:“和戎狄,国之福也,君之灵也。”
然和戎非无险:戎俗剽悍,贪利忘义,若晋力衰弱,必成肘腋之患。故魏绛戍梧制邑、救寺克寺,以军威为和谈后盾。其可贵处,正在刚柔并济——刚如铸剑,柔似炼丹,刚柔相推而变化生焉。昔张三丰论太极:“守柔曰强”,魏绛既执干戈安社稷,复以怀柔定边疆,实乃春秋第一等人物。卒后谥“昭”,非仅因戮杨干之勇、和戎狄之智,更在其“功成不居,泽被苍生”的胸襟。安邑城头落日,至今犹照见那卷“和戎策”上的墨痕:边患可弭于未萌,何须血染青铜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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