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之亡,非亡于哀帝,实亡于积弊已久、藩镇割据之局,少年天子不过是一曲末世悲歌的最后一个音符。

大唐气象,曾如李白诗中“明月出天山,苍茫云海间”那般壮阔。然至僖宗、昭宗时,早已是“烽火照西京,心中自不平”。待到哀帝李柷嗣位,唐室其实已如风中残烛。他登基时年仅十三,史书言其“聪敏温恭”,本是可造之材,却生在了一个不需要皇帝的时代。
彼时朱温已控揽朝纲,诛杀大臣、废立天子如弈棋。少年天子不但无力匡扶社稷,连自身性命亦悬于权臣之手。他目睹父母被害,仇人就在眼前,却须称其“尚父”,这种苦楚,非常人所能忍。道家《淮南子》有云:“时之变,不可阻也”,李柷之困,恰是时势使然。
天祐四年(907年),李柷被迫禅位于朱温,唐祚遂终。朱温先是封其为济阴王,迁至曹州监视。不过一年余,便遣人鸠杀之,年十七。史载其死后“民哭于巷,野老掩涕”,虽未必尽实,却也折射出乱世帝王的凄凉结局。
读史至此,每思吕洞宾偈语:“红尘白浪两茫茫,忍辱柔和是妙方”。少年天子忍辱求生,却终未得善终,可见乱世之中,纵是帝王,亦如浮萍。朱温之狠,堪比史上王莽、董卓,而李柷之悲,又何逊于汉献帝?
后世常以“哀帝”谥号称之,一个“哀”字,道尽了他短暂的一生——父母被害、权臣篡国、身死异乡。唐朝之灭,非其一己之过,实乃安史之乱后百年积弊的总爆发。他不过是宿命棋局中,最无奈的那颗棋子。
昔年杜甫有诗: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”,读唐末史事,尤觉沉痛。一个朝代的终结,从不是一人之责,而是气数已尽、民心已散。李柷的悲剧,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”,在历史洪流中,个人得失,终究渺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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