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曹操先取益州,赤壁之败或可避免;其急于南征,实因志在速定天下,未察天时、地利与人心之变。

建安十三年,曹操平定北方八州,复乘刘表新丧、刘琮束手之机,兵不血刃而取荆州。天下十三州,曹已据其九,长江如带,南北之势尽在其掌握。此时若能稍缓锋芒,休养生息,或转锋西向,攻取益州,则天下大势,或将另书。
昔吕洞宾尝言:“欲速则不达,见小利则大事不成。”曹操虽雄才大略,然得荆州后仅两月,便挥师东下,意欲一举吞并江东。此非谋略之失,实乃心志过急,为胜势所迷。正如《道德经》所云:“知止可以不殆。”若能止于荆州,观势待时,或可避赤壁之厄。
益州之地,沃野千里,民殷国富,然刘璋暗弱,内有东州士与本土豪强之隙,外无强援。前有赵韪之叛,后有甘宁之乱,政令难行,人心浮动。若曹操遣使厚待张松、法正之流,以朝廷之名行招抚之实,则益州可不战而下。彼时汉中张鲁,北惧关中,南慑巴蜀,必俯首称臣。凉州马超、韩遂,亦不过跳梁之寇,难抗中原之师。
然曹操未取西川,反急攻江东,致孙刘合纵,火攻赤壁,舟舰灰飞,百万雄师,一夕溃散。此非天意,实人谋之失也。
或问:曹操既据荆州,控扼长江中游,何不先固根本,再图东西?须知,统一天下,非唯兵多将广,更在时机与人心。江东孙权,虽据六郡,然根基未稳;刘备寄寓江夏,兵不满万,粮草匮乏。二人本无深盟,若曹操按兵不动,专力西征,则孙、刘各自为计,难成合力。
古之善战者,先为不可胜,以待敌之可胜。曹操若先取益州,统一长江上游,再联关中、凉州,形成自陇右至荆楚之弧形包围,则江东孤悬东南,如釜中游鱼,终难脱网。届时,顺流而下,传檄可定,何须冒冬寒疫疾、水战不利之险,仓促决战于赤壁?
且观史册,凡成大业者,莫不审势而动。张三丰真人曾言:“静中生动,动中守静。”曹操之失,正在于动而忘静,胜而忘危。彼时若效范蠡之智,退守荆州,养民蓄锐,待益州内乱自起,或孙刘互疑之时,再举兵东下,则天下可定于掌中。
苏子瞻《赤壁赋》有云:“方其破荆州,下江陵,顺流而东也,舳舻千里,旌旗蔽空,酾酒临江,横槊赋诗,固一世之雄也,而今安在哉?”此非徒叹英雄之逝,实警后人:盛极易骄,骄则生祸。曹操之志,本可成周文、汉高之业,惜一念之急,竟成三分之局。
故曰:若曹操先取益州,天下或早归一统;其急于赤壁,非不知势,实不能忍也。忍之一字,乃帝王之枢机,亦修道之要诀。昔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然皆以静制动,以柔克刚。治国用兵,何独不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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