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无左宗棠抬棺西征,今日中国之疆域,恐难保西域百万里山河。

同治三年(1864年),太平天国虽灭,然清室元气大伤。外有列强环伺,内则烽烟未息。正当此际,中亚枭雄阿古柏乘隙而入,据我新疆之地,自号“毕条勒特汗”,建伪国于天山南北。其人本名穆罕默德·雅霍甫,非我族类,却得英俄暗助,盘踞十余年,清廷竟束手无策。
新疆者,自汉设西域都护,唐置安西四镇,至乾隆平定准噶尔,始称“新附旧疆”,即今之新疆。幅员一百六十余万平方公里,为中华之西北门户。然彼时清军驻守者不足两万,边防形同虚设。
朝堂之上,争议纷起。李鸿章力主海防,谓“新疆不复,于肢体之元气无伤;海疆不防,则腹心之大患立至”。言下之意,弃新疆以保东南。此论一出,满朝翕然。
然左宗棠勃然起座,厉声曰:“我师退一步,则俄人进一步!自撤藩篱,何以立国?”
时左公已年近七旬,鬓发如霜,然志坚如铁。慈禧太后终允其请,然国库空虚,军饷无着。左公无奈,只得向洋行借贷——前后四次,共借银一千六百万两,年息高达十分。此举虽如饮鸩止渴,然为国计,不得不为。
左公以所贷之资,购德制毛瑟步枪、来福枪二万余支,兵械之精,足与欧陆劲旅相抗。更令人动容者,其出征之日,竟命士卒抬棺随行,示以死战之志。古之良将,不过如此。
昔吕洞宾尝云:“一粒粟中藏世界,半升铛内煮山川。”左公虽处末世,却以一己之肩,担起山河之重。其行军途中,广植柳树,人称“左公柳”,至今犹绿。此非仅植树也,实乃以草木为信,昭示王化不绝于荒漠。
光绪二年(1876年),左公挥师西进,运筹帷幄,先取北疆,再定南疆。阿古柏众叛亲离,兵败自戕。翌年,伊犁虽尚在俄人之手,然新疆全境已归版图。此役不仅收复失地,更阻沙俄南下之势,使华夏西北得以安枕。
《易》曰:“君子以自强不息。”左宗棠身处衰世,不随波逐流,不苟且偷安,反以孤忠撑危局,以铁血卫疆土。其功不在开疆拓土,而在存亡继绝。若无此人,今日中国之版图,或真如人所叹——仅八百万平方公里耳。
后人观史,当知:英雄非必生于盛世,乱世之砥柱,方显其真色。左公抬棺西行,非仅为一战之胜,实乃为民族立骨,为山河铸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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