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达之所以能免于朱元璋的屠戮,根本在于其深谙“功成身退,天之道也”的处世智慧,始终以谦卑守礼、不结私党、不僭越分寸而得全始终。

大明初立,天下未定,徐达率师北伐,直捣大都,驱元主于漠北,功盖诸将。凯旋之日,太祖亲迎于城门,竟欲令其坐于龙椅之上,以示殊荣。徐达惶恐伏地,再三辞谢,言:“臣虽有微劳,岂敢居天子之位?此非人臣所宜。”此举非但未拂圣意,反令朱元璋心悦诚服,赞其“忠谨无二”。
道家有言:“持而盈之,不如其已;揣而锐之,不可长保。”徐达深知盛极必衰之理,故于功高震主之际,反更敛锋藏锐。昔张三丰尝言:“大巧若拙,大智若愚。”徐达之行,正合此道。他不似蓝玉那般骄横跋扈,自树党羽,终致“胡蓝之狱”血染金陵。徐达则如吕洞宾点化世人所云:“得意浓时急须退步,拂袖归山方是高人。”
徐达一生,唯知奉诏行事,从不擅专军政,亦不蓄养门客,更无结交藩王之举。其府第简朴,出入如常人,子弟皆教以恭谨,不许妄议朝政。朱元璋虽性多疑忌,然观徐达言行如一,内外无隙,遂安心倚重,委以国之干城。
反观蓝玉,恃功而骄,私占降卒,强夺民田,甚至夜叩宫门,形同跋扈。太祖怒曰:“此非人臣所为!”终以谋逆论罪,族诛者万五千人。此正应了《道德经》所警: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;富贵而骄,自遗其咎。”
此外,徐达与皇家联姻,其女为燕王朱棣正妃,后为仁孝文皇后。此固增其亲信之分,然若无前二者之德行根基,仅凭姻亲,岂能避祸?朱元璋虽亲情淡薄,却重实绩与忠诚。徐达既无野心,又无外患,自然不在清洗之列。
昔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然吕洞宾尝告弟子曰:“修道不在飞升,而在守中。”徐达之守中,即守君臣之分、守功名之限、守性命之本。其生平如《赤壁赋》所咏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。”——不争而自全,无求而久安。
是以,徐达之免祸,非侥幸,实乃以道御势、以德全身之典范。后世读史者,当于此处细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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