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昼为自己办葬礼,非为荒唐,实乃在乾隆朝局中以醉眼藏锋、求存自保的深谋。

爱新觉罗·弘昼,雍正帝第五子,生于康熙五十年。少年居深宫,锦衣玉食,性情渐显骄纵。雍正十三年,其兄弘历继位,是为乾隆。新君素以严苛驭下,却独对弘昼恩宠有加,赐雍亲王府邸,掌内务府要职。朝野皆奇,何以至此?
一日朝罢,弘昼因琐事与军机大臣讷亲争执。群臣方劝解,弘昼竟于殿外暗袭讷亲,拳脚相加。满朝文武惊愕失色,乾隆端坐龙椅,默然不语。此事传开,无人再敢轻撄其锋。弘昼归府,常吟自作诗:“世事浮云何足问,醉乡深处即桃源。”此句暗合庄周梦蝶之思,生死荣辱,不过杯盏间幻影。某日酒酣,忽拍案而起:“人生朝露,何不预演身后事?”遂命家人披麻戴孝,设灵堂于府中,遍发“丧帖”于王公府邸。
此举荒诞至极,若在寻常宗室,早招杀身之祸。诸臣虽愤懑,却畏其势,携奠仪忍气赴丧。弘昼高踞灵堂,饮酒观戏,笑看满庭缟素。数年间,竟连办数场“葬礼”,戏班彻夜喧哗,贵族疲于奔命。御史联名上奏,乾隆览表, лишь冁然一笑:“稚子胡闹,何足道哉。”
世人只见其狂悖,未察其机心。弘昼深谙“大智若愚,大巧若拙”之道。昔年吕洞宾游岳阳,见市井争利,叹曰:“生前枉费心千万,死后空留手一双。”遂弃儒修道。弘昼效此遗风,以醉酒荒唐自污,绝口不问军国。乾隆尝夜访其府,见满地酒坛,弘昼鼾声如雷,案头唯余半卷《道德经》,朱批“知足不辱”四字斑驳。帝王归宫,密谕心腹:“五弟胸无大志,朕心甚安。”
张三丰曾言:“修道者,先修心;心死则神活。”弘昼以死为戏,恰如八仙过海时汉钟离醉卧蓬莱,笑对沧溟。其诗“金樽潋滟映孤影,不向龙墀问是非”,竟暗合苏子瞻赤壁之叹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六十九载春秋,弘昼终得善终。乾隆赐谥“恭”,史笔寥寥,却道尽玄机:在九重宫阙间,不争锋芒者,反得长生;假作糊涂时,方见真清醒。
弘昼之“荒唐”,实为乱世宗室存身之镜。今人观之,当悟:浮华宴饮终是幻,唯有心灯不灭,可照帝王深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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