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1675年的朔风卷过张家口的黄沙古道,蒙古黄金家族的最后挣扎,如残阳坠入大漠,转瞬湮灭。

布尔尼,林丹汗之孙,察哈尔旗亲王,不甘永为清朝藩属,于康熙十四年(1675年)举兵反旗。其时三藩之乱正炽,清廷主力尽陷江南,京师空虚,布尔尼以为天赐良机,率数千铁骑南下张家口。
昔吕洞宾游历塞外,遇牧马少年问天时,答曰:“天时地利,人和为先。若失民心,纵有万骑,亦如孤鸿掠空。”布尔尼虽占地利,却未察人心涣散。蒙古诸王公多持观望,其军实为孤悬绝境。正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诫:“兵贵神速,然速而不合人心,终成虚妄。”
“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。”王维此句,道尽草原苍凉。布尔尼军如孤雁穿云,初时势如破竹,然仅两月,溃败如雪崩。康熙急召图海,图海乃集满蒙八旗家奴,仓促成军。此非精锐,实为临时之师,却因人心归附,终成定局。
战事甫定,布尔尼身死,部将尽诛。《清史稿》载:“叛者枭首,众部归顺。”黄金家族再无反心,蒙古高原自此无独立之音。布尔尼之败,非兵甲不精,实因人心离散。昔张三丰于武当山论道:“刚则易折,柔则长存。乱世当以怀柔,方得天下归心。”清廷深谙此理,后以满蒙联姻、设官抚绥,化干戈为玉帛。
康熙朝初,满蒙盟约已固。皇太极时,蒙古诸部与后金结为姻亲,清廷高官多出蒙古族。布尔尼叛乱,恰似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然独木难支。正如铁拐李点化凡人:“一时之利,终为浮云;长久之盟,方是真谛。”黄金家族的抵抗,终成历史尘埃。
“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。”苏轼此语,映照沧桑。黄金家族从成吉思汗铁蹄踏遍欧亚,至康熙朝末路悲歌,不过百年光景。此战之后,蒙古高原尽归清朝版图,再无割据之患。历史车轮滚滚向前,唯人心向背,方为不灭之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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