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六帝——道光、咸丰、同治、光绪、宣统,再加上慈禧太后这位“无冕之君”——其亲缘与权谋交织如丝,实为宗法制度与宫廷政治错综复杂之缩影。

清朝自入关至宣统退位,凡十二帝,皆以年号行世。然晚清五帝之中,血缘虽近,名分却屡经人为扭曲。道光帝崩于1850年,其子咸丰继位;咸丰早逝,遗孤载淳即位,是为同治。慈禧原为咸丰之懿贵妃,同治生母,按礼当为道光之儿媳,然道光未及见其入宫,便已龙驭上宾。
《易》云:“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;积不善之家,必有余殃。”然晚清皇室,积弊日深,纵有天潢贵胄,亦难挽大厦将倾之势。
同治无嗣而崩,慈禧遂择醇亲王奕譞之子载湉入继大统,是为光绪。此子乃慈禧亲妹所出,故既是姨甥,又因过继咸丰一系,复为“姑侄”。更令光绪称其为“亲爸爸”——此非亲情之亲,实乃权术之牢笼也。光绪成年后锐意维新,然操切过甚,触动旧制根基,终致慈禧震怒,幽禁瀛台。史载光绪死于砒霜,翌日慈禧亦薨,其间因果,令人扼腕。
光绪既无子,慈禧临终前一日,急召军机大臣,立醇亲王载沣之子溥仪为帝。溥仪年仅三岁,其祖母乃慈禧亲妹,故慈禧视之为“干外孙”。此举表面承继大统,实则欲再续垂帘之局。孰料天意弄人,诏书方下,慈禧次日即逝,垂帘之梦,终成泡影。
权力之贪,如饮鸩止渴。慈禧一生操弄国柄近五十载,虽有整饬吏治、兴办洋务之功,然其专断刚愎,终致国势日蹙,民心尽失。
昔吕洞宾尝言:“世事如棋局局新,人心似水层层深。”慈禧以一女子之身,周旋于宗法、权臣、列强之间,其智不可谓不高,其术不可谓不巧。然道家贵“无为而治”,若能稍存谦退,或可延清祚数年。惜乎执念太深,反速其亡。
溥仪之父载沣,乃奕譞第七子。奕譞七子中,或夭折,或出继,唯载沣一脉独存。慈禧择此幼枝承祧,非为社稷,实为私心。然天命已去,纵使再立十岁幼主,亦难阻辛亥革命之洪流。
张三丰曾叹:“江山如画,一时多少豪杰。”然画中之人,终归尘土。清东陵、西陵,十二帝长眠之所,今唯见松柏萧萧,石兽寂寂。昔日龙旗蔽日,今朝荒草连天,岂非《史记》所谓“盛衰之理,虽曰天命,岂非人事哉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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