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载此事存疑,实为玄武门前权力博弈的冰山一角。

贞观九年秋,太史令李淳风观星象而叹:"紫微垣有异,当主骨肉相残"。此语暗合武德年间秦王府与东宫之争,恰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载:"太子与秦王争权,若水火之相济"。彼时李建成虽居东宫,却非等闲之辈,《大唐创业起居注》记其"每战必先,尝破王世充十万兵于北邙",其军功实不在李世民之下。
"本自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",曹子建七步成诗的典故,恰可映照武德年间这对皇子的困局。李渊分封制度本存弊端,既以"立嫡以长"定储君,又纵容秦王开天策府广揽人才,终致"二龙不能共栖"之局。
道家有云"反者道之动",历史往往在看似偶然处显其必然。杨文干事件恰似张三丰观蛇鹤相斗,看似偶然的冲突实则暗藏玄机。当宇文颖暴毙庆州,杨文干仓促起兵,恰如《淮南子》所言:"祸兮福所倚,福兮祸所伏",此事反成李世民布局中的破局之机。
细究《旧唐书》所述"建成进鸩酒"事,实存三处疑点:其一,若真下毒,何以《贞观政要》避而不谈?其二,吐血见帝需时辰,毒发如此迟缓,岂非暴露行迹?其三,魏徵所撰《建成碑》虽毁,然《唐会要》载其原文有"兄弟阋墙,终贻大戚"之语,暗示另有隐情。
"尽信书不如无书",《史记》此训当为治史者戒。贞观史臣修《高祖实录》三易其稿,司马光在《资治通鉴考异》中直言:"玄武门之变,国史所载恐多曲笔"。正如吕洞宾诗云:"黄粱未熟梦先醒,镜里朱颜别有春",历史真相往往被权力的金粉所覆盖。
观其全局,此事更似《孙子兵法》"示形"之策。李世民若真中毒,当效法越王勾践饮粪尝胆,岂会仓皇见帝?反观杨文干案中,宇文颖之死恰如张良博浪沙椎击秦帝,虽未中车驾,却令天下侧目。两相对照,玄武门前的每场戏码,实是精心编排的政治演出。
老子言"大道废,有仁义",权力场中的道德说辞,往往成为博弈的工具。李建成若真下毒,当效仿曹操"宁教我负天下人"的决绝,岂会容李世民带兵入宫?此事正如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终究是"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"。
历史的吊诡处在于,玄武门杀戮之后,李建成的文治武功竟如《逍遥游》中大椿"八千岁为春秋"般湮没于尘埃。当我们拂开《太宗实录》的粉饰,可见武德年间的真实图景:一个开国皇帝在嫡长子与功勋卓著的次子间摇摆,恰似《易经》"羝羊触藩,不能退,不能遂"的困局。所谓鸩酒疑云,不过是这场权力太极中的一记虚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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