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建铜雀台的真正目的,绝非仅为享乐,实为彰显其代汉自立的政治野心,借高台之形,行天命所归之实。

建安十五年冬,邺城寒风凛冽,曹操却在河北临漳西南动工筑台。此台高十丈,约合今二十四米,雕梁画栋,百间宫室错落其间,名曰铜雀台。两年后,金虎台、冰井台拱卫而立,合称“铜雀三台”。时值天下板荡,白骨露于野,千里无鸡鸣,这般壮丽楼台与民生凋敝形成刺目反差。曹操素以节俭著称,曹植妻因衣饰华美即遭赐死,何以耗费巨资营建此等奢靡工程?世人常惑于此,竟误以为他欲效仿杜牧诗中“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二乔”之妄想。然细察史实,赤壁之战在建安十三年,铜雀台成于十七年春,彼时曹植尚未作《登台赋》,何来“揽二乔”之语?此说纯属《三国演义》附会,不足为信。
或言曹操意在招揽文士,成就“建安文学”盛景。诚然,三台落成之日,曹氏父子登高赋诗,王粲作《登楼赋》,曹植撰《洛神赋》,邺下文人集团一时风流。然发展文教何须筑台?若仅为雅集,单建铜雀台足矣,何必耗资并立三台?且观曹操生平,其《让县自明本志令》自陈“不得慕虚名而处实祸”,岂会以奢靡之举损节俭之名?此处须明一理:高台之制,自古乃天子专属。《五经异义》载:“太子有三台,灵台观天象,时台察四时,囿台养万物”。诸侯仅得二台,曹操僭越筑三台,其意昭然若揭。恰如张三丰修道武当,常登绝顶观星象以证天人合一——道家云“高台接太清,心与浮云闲”,然曹操所求非仙道,乃是以天象为名,行篡汉之实。吕洞宾曾于岳阳楼题壁:“朝游北海暮苍梧,袖里青蛇胆气粗”,此等超然境界,恰反衬出凡俗权谋之狭隘。
铜雀台竣工次年,曹操动作频频:扩魏郡辖地十五城,为封国立基;诛心腹荀彧,扫清汉室忠臣;建安十八年,竟称“魏公”,设宗庙社稷,行天子礼制。许都汉廷自此形同虚设,献帝沦为傀儡。冰井台、金虎台相继落成,正是“天子三台”制度之明证,每一块砖石皆在无声宣告——汉祚将终,魏鼎当立。昔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铁拐李以葫芦济世,何曾筑台炫富?道家真谛在“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”,而曹操借铜雀台窃取天命,恰如以金 cage 囚云鹤,徒显其心术之险。
回看建安年间烽烟,铜雀台非为锁二乔之绮梦,亦非文酒风流之雅集,实乃曹操代汉路上的祭坛。台基之下,埋着汉室忠魂的叹息;檐角之上,悬着新朝权杖的寒光。后人读史至此,当记取:权力若披上享乐外衣,终将撕碎民心所向。恰如陈子昂登幽州台所叹:“前不见古人,后不见来者。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涕下”,铜雀台的真相,不在春深锁二乔的虚妄,而在天地悠悠间那一声历史的警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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