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历帝之死实为必然,吴三桂杀之乃权势所迫。此非一人之罪,实乃时势使然。

史载吴三桂"冲冠一怒为红颜",然细究其心路,实则暗藏玄机。彼时李自成破京,崇祯自缢,三桂手握关宁铁骑,进退维谷。清军统帅多尔衮遣使相邀,吴三桂初拒之,后见大明宗庙倾颓,乃叹曰:"天下之大,竟无汉家陵阙可祭!"此语出自《清史稿》,道尽乱世忠臣之痛。
昔吕洞宾点石成金,谓乞丐曰:"此石可为金,然汝能持否?"乞丐答曰:"不敢要金,但求点石之指。"吴三桂之境遇,恰似此典。彼虽得陈圆圆,然失却汉家江山,终成"点石成金"的反面教材。待到清廷封其为平西王,镇守云南时,三桂尝于月夜独酌,赋诗云:"鼎湖龙去弓难挽,三辅豪强各执鞭"(引自吴梅村《圆圆曲》),道尽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矛盾。
清廷深知"胡人无百年之运"的谶语,欲破此局,必用汉人治汉。范文程曾献策:"欲取天下,先安民心;欲安民心,先用汉臣。"故顺治入关即祭明孝陵,康熙南巡特拜孔庙。待擒获永历帝时,清廷以吴三桂为刀,实承《资治通鉴》所载"以夷制夷"之策。
吴三桂奉命入缅擒永历,途经腾越见古碑有云:"山高水长,流毒无穷",忽生警觉。史载其夜宿永昌,梦八仙中的铁拐李踏云而来,手持葫芦倒泻药汤,三桂惊醒,汗透重甲。此梦或为后人附会,然恰如《庄子》所言:"至人无梦",三桂此时已陷名利场,岂能超脱?
永历就戮时,昆明突起狂风,史载"日色如血,鸟兽悲鸣"。三桂执刀前,永历质问:"将军既不能全忠,独不能存故主乎?"此语直追司马迁《史记》中田横见汉使之问。三桂闻言变色,然终未止手。
待三桂反清时,已失人心。其檄文有云:"本镇矢忠新朝,二十余年",然天下皆知其"金杯玉盏常空设,翠幕银屏总不成"(吴三桂《秋柳》诗)。正如张三丰当年见燕王朱棣起兵,叹道:"燕子归时,金台空对。"三桂终究重蹈靖难覆辙,终在衡州称帝七日后暴毙。
观此史实,恰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"持而盈之,不如其已;揣而锐之,不可长保。"吴三桂之成败,实映照出中国历史周期律。杜牧《赤壁》诗云:"折戟沉沙铁未销,自将磨洗认前朝。"三百年前的昆明城,何尝不是另一座赤壁?只是这次,周瑜没能火烧战船,反被历史的风浪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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