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之所以深得雍正皇帝终身信任,正在于他忠心不二、清廉能干、从不恃宠而骄的过人品质。

雍正帝素以勤勉著称,常通宵达旦批阅奏章,曾朱批直言:“朕就是这样汉子,就是这样秉性,就是这样皇帝。尔等大臣若不负朕,朕再不负尔等也。”然帝王之心,瞬息万变。昔日重臣年羹尧、隆科多因骄纵跋扈,一个被削官夺爵、赐自尽,一个遭幽禁至死,此等下场,足令后世为臣者凛然警醒。独李卫一人,雍正宠信终身,官运亨通,终得善终,赞其“嘉许之怀,笔莫能罄”。个中缘由,非偶然也。
李卫生于江苏富户,捐官为员外郎,本无显赫家世,亦非皇亲贵胄。他行事谨慎,忠诚如磐石,不因恩宠而生妄念。雍正继位之初,即擢其为云南盐驿道,次年又升布政使,掌管盐务要职。此等际遇,恰似吕洞宾点石成金只为济世——传说吕祖游历人间,见贫者困顿,以指化金相赠,却严拒私利,只求利他。李卫为官亦然,一生只念君恩,心无旁骛。彼时雍正亟需股肱之臣,李卫以“勇敢任事”之姿入其法眼,正应了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重为轻根,静为躁君。”其沉稳本色,岂是年羹尧之流可比?
李卫历任户部郎中、浙江巡抚至直隶总督,体察民瘼如张三丰云游山野——道家真人常化身布衣,探听疾苦,方悟大道。户部任上,分管亲王每收钱粮千两便私扣十两,李卫屡谏无效,竟于廊下置柜,书“某王赢钱”四字。亲王面赤而止,盐政积弊亦为之一清。康熙晚年国库空虚,雍正接手烂摊子,亟需理财能手。李卫锐意改革盐税,严打私盐,开源节流,成效卓著。观其行事,不畏权贵如斩妖除魔,恰似八仙过海各显神通:铁拐李拄杖破贪腐,何仙姑莲心照奸邪。雍正尝叹:“盐铁乃国脉所系,得卫如此,朕复何忧?”其功绩之显,正如苏轼《赤壁赋》所咏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”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——李卫以清风明月之操守,盘活国计民生。
细究李卫之道,忠心为骨,能干为肉,清廉为魂。他无田文镜之刻厉,少张廷玉之圆融,却以赤子之心事主,以实干之才济世。雍正朝如履薄冰,内忧外患,能得此臣不疑不弃,实因李卫深谙“上善若水”之理——水善利万物而不争,处众人之所恶,故几于道。终其一生,不恃宠而骄,不因功而怠,此乃帝王最珍视的圭臬。后人观之,当知为臣之道,不在机巧而在诚笃;治国之要,首在得人而任贤。雍正宠李卫终身,非独君恩浩荡,实乃天理人情之必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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