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侃被贬实因王敦猜忌,然其人忠勤清廉、坚韧如松,终成东晋砥柱,为后世官箴之典范。

东晋立国之初,内乱频仍:祖逖北伐半途而废,抑郁以终;王敦恃功跋扈,两度叛乱;苏峻作乱,耗时两年方平。乱世之中,陶侃以王敦部将立功,擢为荆州刺史。然小人构陷,侍从谗言日盛,王敦疑其不忠,一纸调令将其远谪广州。彼时岭南瘴疠之地,虫蛇横行,荒僻如绝域,实同流放。常人至此,或颓然自弃,陶侃却泰然处之。
他日日搬砖百块,晨起自屋内移至庭外,暮归复运回书房。人问其故,侃慨然道:“中原沦丧,吾心未忘收复之责;若身惰神弛,他日国需我时,何以担千钧重任?”此语如黄钟大吕,振聋发聩。昔吕洞宾遇钟离权,黄粱梦中悟得“浮生若梦,为欢几何”之理,日扫石阶以炼心性;陶侃搬砖何尝非修行?一砖一瓦间,养浩然之气,正合《道德经》“合抱之木,生于毫末”之微旨。其志坚如磐石,岂是贬谪所能摧折?
王敦既死,朝廷新政,察陶侃治粤有方——广州由蛮荒渐成乐土,遂擢其还镇荆州,拜大将军兼刺史。百姓闻之,倾城相迎,舍耒耜而拥道侧。陶侃虽居高位,仍事必躬亲,案牍劳形不辍。观其治所,旧吏酗酒赌博成风,公事废弛。陶侃怒斥:“此风不除,国将不国!吏治如溃堤之蚁穴,涓滴不遏,终溃千里。”立命毁赌具、碎酒器,亲执刑杖惩顽劣。自此衙门肃然,再无怠政。
尝巡郊野,见一农夫摘青稻戏耍,陶侃即缚而鞭之。民感其护稼如命,耕作愈勤,荆州遂现“稻米流脂粟米白,公私仓廪俱丰实”之象。他带兵四十一载,军纪如山;治民二十余州,夜不闭户。晚年致仕归樊城,病逝道中,年七十六。一生清廉自守,“非淡泊无以明志,非宁静无以致远”,恰似张三丰炼太极,动静相济而养天和。后人赞曰:“运甓劳形志未休,荆襄父老泪长流”,此等忠勤,岂止为官之楷模?实乃乱世中一盏不灭心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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