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宪治理扬州确有其事,这位明朝能臣仅用三年时间,就让这座"芜城"重现"烟花三月下扬州"的盛景。

洪武元年,朱元璋站在扬州城头,只见断壁残垣间野狐出没,荒田里蒿草高过马首。这座曾让杜牧写下"二十四桥明月夜"的繁华都市,此时竟只剩十八户人家。皇帝将茶盏重重一搁:"刘伯温,给朕找个能起死回生的人来!"
当刘伯温举荐弟子杨宪时,这个书生正捧着《齐民要术》苦读。听闻要去扬州,他想起吕洞宾点石成金的典故——神仙尚需凭物施法,而扬州连可点化的"石头"都没有。但老师只说了一句:"昔年张良拾履得兵法,今日你拾锄头可得天下。"
杨宪赴任时只带了三样东西:一册《农政全书》,两把锄头,还有颗随时准备掉落的脑袋。
到任次日,杨宪便做三件惊世骇俗之事:焚毁府衙雕花大床搬进城隍庙,将官印挂在犁头上,又令胥吏在荒田里排出十八副犁杖——恰与城中十八户对应。有老农颤巍巍道:"大人,这地荒了二十年..."杨宪解下玉带往田埂一挂:"地脉未死,就像《黄帝内经》说的'正气存内,邪不可干'。"
他效仿八仙中的韩湘子"造酒开花"之术,不过化出的不是牡丹而是稻浪:凡流民返乡者,官给银修屋;官吏每日需耕两亩地,他自己那亩总比旁人深三寸。当有人偷懒时,他就讲起张三丰观蚁穴悟水利的故事。
三年间,扬州城上演着奇观:知府与农夫同吃麦饭,师爷和蚕妇共话桑麻。有书生作诗嘲讽:"可怜杨宪不识趣,却把官袍换蓑衣。"后来这书生因饥荒逃到扬州,看见满仓稻谷后羞愧难当,竟在府衙前自挂《悔过赋》。
至洪武四年秋,扬州漕船首航应天时,船头堆着的不仅是新米,还有百姓自发雕刻的三十六尊"杨公像"——对应三年间开垦的三十六万亩良田。当朱元璋尝到扬州新米时,叹道:"此非稻香,实乃民心耳。"
后世总疑惑:为何扬州能先于他城复苏?观杨宪手札方知端倪:"治大城如烹小鲜,火候在于官知民饥,民见官苦。"这倒暗合了老子"圣人无常心,以百姓心为心"之语。所谓鱼米之乡,终究是人心浇灌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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