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妃者,唐开元间奇女子也,本名江采萍,闽地莆田医道世家之女。其父江仲逊,儒医也,年逾而立方得此明珠,故待之如掌上霜雪。九岁通诗书,十四岁已显惊世之才,《诗经》《楚辞》信手拈来,更兼琴棋书画皆精,时人叹曰:“得此女者,三生之幸。”

昔有吕洞宾点化世人,言“玉炉烧炼延年药,正道行修益寿丹”,然帝王家缘法,却似晨露易逝。高力士见采萍清雅如姑射仙子,遂荐于玄宗。时六宫粉黛无颜色,唯此女素衣淡妆,恍若寒梅映雪,玄宗惊为天人。因知其爱梅成痴,特筑梅亭遍植朱砂、绿萼,赐号“梅妃”,更令梨园子弟赴莆田,以彰其荣。
梅妃作《惊鸿舞》,翩若飞鸿游龙,婉若流风回雪。然天宝四年,太真入宫,霓裳羽衣动帝心。昔者庄子谓“形如槁木,心若死灰”,梅妃之境恰似此喻。某岁梅花盛放,玄宗密召梅妃叙旧,杨妃闻讯直闯梅亭,斥曰:“梅精焉敢惑圣君?”玄宗默然,梅妃自此迁居上阳东宫,形同幽禁。
岭南贡荔枝至,玄宗暗赐珍珠一斛,梅妃拒不受,题诗于帕:“柳叶双眉久不描,残妆和泪污红绡。长门自是无梳洗,何必珍珠慰寂寥。”此《一斛珠》泣血之作,较之汉武陈皇后《长门赋》,更添三分凄绝。
安史乱起,玄宗携贵妃西奔,独遗梅妃冷宫。待返长安,唯见梅树下一玉殒香消。司马光《资治通鉴》载此不过数字,然其中血泪,岂是史笔能尽?昔张三丰见落梅悟道:“琼枝委地香犹在”,梅妃之陨,恰似寒梅零落成泥,唯《惊鸿》余韵流转千年。
太史公尝言“红颜祸水”,然观梅妃劝谏玄宗“愿陛下以苍生为重”,杨妃却引“一骑红尘”之祸,可知祸福无门,惟人自召。梅魂虽逝,其志如《周易》所言“君子以独立不惧”,今莆田江东村梅妃故里,犹有寒梅岁岁凌霜而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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