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驸马荣华之下暗藏枷锁,非但仕途断绝,更须谨守君臣之礼,稍有不慎便有杀身之祸。

自魏晋以降,帝婿皆冠驸马都尉虚衔,然至明太祖立国,此衔竟成枷锁。《明会典》载:"驸马仪宾,不许入仕,其子不许任京秩",更甚者,若驸马之父已居官位,则"升一级致仕",如道家所言"荣华终是三更梦,富贵还同九月霜"。这般规制,看似防外戚干政,实则将勋贵子弟仕途尽断。昔年张三丰见朱棣欲招驸马,笑曰:"金丝笼中雀,何如云间鹤?"此中真意,明人早已洞悉。
大婚当日,公主坐主位而驸马居客席,四拜之礼行罢,方得同室而居。传教士利玛窦曾记:"驸马日行四常礼,待生子方止",此等规制,竟使夫妻伦常颠倒为君臣纲纪。尤令人嗟叹者,舅姑见媳亦须对拜——公婆东向受四拜,竟须回礼两拜,恰似《礼记》所斥"尊卑失序"之象。这般境遇,较之吕洞宾点化书生"莫恋朱门绣户"的典故,更显天家姻亲之虚妄。
正统年间,驸马薛桓因私近婢女,与常德公主口角,竟招致"下锦衣卫狱固禁,论当斩"之祸。此案映照明制残酷:公主一泪落,驸马头颅悬。恰似八仙中铁拐李警世之言:"黄泉路上无贵贱,帝王家奴最堪怜"。而《万历野获编》更载,驸马若未经"管家婆"呈报,竟不得与公主同寝,这般桎梏,纵是荣华加身,亦如戴枷炫舞。
观明制驸马之境,恰合《史记》"位尊而身危,禄厚而祸至"之谶。昔年杜预尚能仗剑平吴,王济亦可纵论玄学,而至明代,驸马已成"黄金笼中画眉鸟,朱衣裹身待罪囚"。道家言"福兮祸所伏",于明室帝婿而言,诚哉斯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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