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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议潮,被遗忘的晚唐英雄,驱逐吐蕃收复河西

众妙之门 2023-06-25 11:01:05

张议潮是谁?这位被历史刻意遗忘的晚唐孤胆英雄,以区区沙州豪族之力,驱逐吐蕃铁蹄,收复河西四千里山河,让百年沦陷的故土重归大唐冠裳——可叹盛世烟火散尽,英雄竟成尘埃!

话说晚唐大中二年(848年),河西走廊早已不是盛唐气象。吐蕃自安史之乱后占据此地近百年,百姓"被发左衽",田地荒芜,商路断绝,昔日驼铃声咽成了刀剑寒光。恰在此时,吐蕃国中大乱:达磨赞普842年暴毙,因无子嗣,王后侄子与俄松两派权臣互相残杀,朝堂血雨腥风。史载"国中大乱,由是国势日衰"(《资治通鉴·卷二百四十七》),河西守军群龙无首,竟成一盘散沙。天时既至,人和待兴——这便是张议潮登场的乱世棋局。

张议潮出身沙州豪族,自幼目睹胡骑横行,常对子弟慨叹:"吾曹祖父,皆唐臣也,岂忍衣冠沦于左衽?"他散尽家财招募义士,暗结豪强。848年冬,沙州城内吐蕃守将醉卧高床,城外义军却已里应外合:内应趁夜开城,张议潮亲率死士突入府衙,血刃敌酋。次日黎明,沙州百姓扶老携幼涌上街头,见汉家旌旗重耀城头,老翁抚碑痛哭,稚子争唱《秦王破阵乐》。此役后,他火速遣使十路奔赴长安报捷——非是疑心朝廷,实因吐蕃斥候如狼似虎,十路信使九死一生,唯敦煌高僧悟真血染麻鞋抵京,方有850年朱雀街万人空巷的盛景。

乱世点兵:从沙州到凉州的复国长征

张议潮深知:复国非逞匹夫之勇,当如庖丁解牛,先取咽喉要地。他避实击虚,以沙州为根基,849年克瓜州(今甘肃安西),851年取伊、西等五州,更亲绘十一州舆图户籍,再遣专使入朝。唐宣宗览图泪下,特设归义军节度使授之,赞曰"河西雄杰,国之干城"。待吐蕃势力稍蹙,他转锋东向:861年亲率蕃汉联军雪夜奔袭凉州,破城时朔风卷旗如血;866年更横扫西州、轮台,史称"吐蕃遁逃,河陇清晏"。四千里山河重光,百万黎庶脱枷,正如《张淮深碑》所铭:"西尽伊吾,东接灵武,得地四千余里,户口百万之家"——此非虚言,实乃血火淬炼的山河证词!

"秦时明月汉时关,万里长征人未还。但使龙城飞将在,不教胡马度阴山!"王昌龄此诗早道尽边塞精魂。张议潮麾下将士高唱《大阵乐》凯旋时,何尝不是飞将再世?且看咸通初年,吐谷浑王趁虚犯境,张议潮佯退百里诱敌深入,待敌疲师老,亲率铁骑自龙勒山突袭。两军血战祁连北麓,箭雨蔽日中他直取敌酋,斩首三相示众,追亡逐北千余里。捷报传至长安,朝野再沸,百姓争诵:"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,八表来宾,列阶前而拜舞!"

英雄何以埋名:被刻意掩埋的历史真相

然则这般伟业,后世竟几近湮灭!细究其因,晚唐中枢自顾不暇,归义军孤悬塞外终被甘州回鹘所噬;宋明史家又重中原轻边陲,连《资治通鉴》仅简载数行。更可叹者,张议潮晚年入朝为质,子孙内迁,河西故事遂成绝响。南怀瑾先生曾扼腕:"史笔如刀,削去边功者,非天灾实人祸也!"试想若无他驱逐吐蕃,岂有后来归义军维系汉文化百年?河西走廊若永陷胡尘,中华文明何来西域血脉交融?

今人重读这段历史,当知复国伟业从非天降神迹。张议潮以"乘吐蕃内乱"为机,更以"散尽家财聚人心"为本——他废除吐蕃苛税,重开丝路商市,令"十郡遗黎,悉出汤火"。这般智慧,恰应了《国史大纲》所叹:"民族生机,恒系于草野英杰之奋起。"然历史长河淘尽英雄,唯留敦煌壁画中他持节巡行的身影,衣袂飘然如诉:山河可碎,脊梁不折;功成身退,青史何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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