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成宗铁穆耳的“败家”,根子在于一边对百姓减税示恩,一边对贵族官僚加倍赏赐,这种“左手减收,右手猛花”的财政自杀,最终掏空了忽必烈留下的家底。

说起历史,总有人觉得是故纸堆里的陈年旧事,跟咱们没半毛钱关系。其实不然,贾樟柯有句话说得在理:“愚昧就是不知道在自己的经验范围之外,还有别的可能性。”对治国者而言,历史就是那面照妖镜,也是那本参考答案,它告诉你,这条路走下去,是通向罗马还是通向悬崖。今天咱们聊的这位元成宗铁穆耳,就是个典型的案例。他上位时,家底厚实,人心思定,怎么看都是一副“守成之君”的好牌,可怎么打着打着,就把一副好牌打成了国库空虚的烂局呢?
一提到亡国之君,很多人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,怕就是商纣王了。
《史记·殷本纪》里头,他的形象简直坏到了骨子里:“重刑辟,有炮格之法”,把人绑在烧红的铜柱上烤;“脯鄂侯尸”,把大臣做成肉干;“剖比干,观其心”,挖了叔叔的心脏看看有几窍。
这暴君的形象,几千年来根深蒂固,以至于“助纣为虐”都成了骂人的常用词。可纣王真是个一无是处的蠢货吗?
司马迁也说了:“帝纣资辩捷疾,闻见甚敏。”
这人天资聪颖,反应飞快,文武双全,算得上是个雄主。那为啥落得个自焚于鹿台的下场?说到底,是人心散了
。当统治者的残暴让所有人都感到绝望和痛恨时,再坚固的江山也不过是沙上之塔。得民心者得天下,失民心者失天下,这道理,朴素得就像白开水,却总能烫伤那些忘了本的帝王。说回元成宗。比起商纣王,铁穆耳可真是“仁慈”多了。他是元世祖忽必烈的孙子,太子真金的儿子。本来这皇位怎么也轮不到他,他爹真金太子,被忽必烈一句“禅位”的玩笑话给活活吓死了,于是他大哥甘麻剌就成了嫡长孙,名正言顺的继承人。可历史偏爱戏剧性,甘麻剌虽然能干,镇守过云南,也坐镇过漠北,但有个致命弱点——口吃。忽必烈驾崩后,兄弟俩争位,他妈阔阔真太后让他们俩背诵祖宗宝训,谁背得好谁当大汗。结果,甘麻剌一着急,结结巴巴说不出话,而铁穆耳则对答如流。就这么着,玉玺到了弟弟手里,铁穆耳成了元成宗。
元成宗一上台,确实干了些好事,颇有点新君气象。他
元贞元年(1295年)下令停止非紧急的工程,免除积欠的钱粮;大德二年(1298年)黄河决堤,他免了灾区的田租,还派人去修堤坝;大德八年(1304年),他更是让天下官员体恤民情,减省刑罚,减免江南佃户的田租,开放山场河泊让百姓谋生。
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,百姓们自然是感恩戴德,觉得来了个明君。然而,历史的吊诡之处就在于此。当元成宗对百姓示以“仁慈”的同时,他对另一群人——官僚和贵族,却开启了“豪横”模式。这边厢刚说要精简机构,那边厢转头就给所有官员大幅增加俸禄。对宗室诸侯王、驸马国戚们的赏赐,更是出手阔绰到令人咋舌。
这就像一个家庭,当家的一边告诉孩子们要省吃俭用,一边却把家里的积蓄大把大把地送给亲戚朋友,这个家能不垮吗?
有脑子清醒的大臣看不下去了,赶紧给皇帝算了一笔账,告诉他这么个发法,国库迟早要见底。可元成宗似乎没听进去,或者说,他骑虎难下。蒙古帝国的传统就是靠赏赐来维系统治阶层的忠诚,他不敢也不能轻易破坏这个规矩。于是,
一边是税收的减少,一边是开支的暴增,忽必烈辛苦积攒的家底,就这么被他一点点地“败”光了。
元成宗的悲剧,不在于他是个暴君,而在于他是个“好心办坏事”的庸君。他想要民心,也想要贵族的支持,却没想过这两者在财政上是根本对立的。他守着忽必烈的基业,却没能守住忽必烈的平衡之道。这种看似温和的“败家”,比商纣王那种烈火烹油式的残暴,更具隐蔽性,也更让王朝从内部慢慢腐烂。正如杜牧在《阿房宫赋》里所感叹的:“
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;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
”历史的教训,总是如此相似,却又总是被后人遗忘。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45259.html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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