郅都一死,匈奴铁骑立刻踏破雁门关——这位令胡人闻风丧胆的“苍鹰”,竟成了汉朝北疆最后的屏障。

郅都,西汉河东郡杨县(今山西省洪洞县东南)人,生卒年虽不详,其烈烈风骨却镌刻于汉景帝朝堂。他初为文帝郎官,景帝时晋中郎将,以“敢直谏”、“面折大臣于朝”的耿直名动京师。其威名之始,正是从一场对豪强的雷霆扫荡展开。
汉初行“无为而治”,豪强如野草疯长。济南郡闲氏宗族盘踞一方,公然抗法,地方官束手无策。景帝拜郅都为济南太守,他深知对付豺狼需用猎刀。到任即擒杀首恶,以严法震慑余党,“余皆股票”,济南郡竟从难治之地化为“不拾遗”的乐土。周边十余郡太守视之如上司,敬畏之心油然而生。
司马迁在《史记》中赞其“伉直,引是非,争天下大体”,恰似这柄斩断豪强黑手的利剑。
汉景帝中元二年(公元前148年),郅都迁中尉掌京师治安。列侯宗室犯法,他照例铁面无情,被权贵暗骂为“苍鹰”。临江王刘荣(废太子)因侵占宗庙地被审,郅都严责不许其谢罪,致其自杀。窦太后怒极逼景帝罢其官。然边关烽火骤起,匈奴屡犯,景帝急召郅都任雁门太守,特许“便宜从事”。
匈奴闻郅都之名,如见鬼魅。他未至雁门,胡骑已望风远遁。至其死,匈奴不敢近边关一步。匈奴人刻其木像为靶,骑兵竟无一人能射中——此等恐惧,源自郅都镇守时“匈奴不敢南向沙幕”的铁血威慑。奈何窦太后旧恨难消,听信谗言强令处死忠臣。
郅都身死之日,便是雁门洞开之时。匈奴铁蹄瞬间踏碎边关安宁,印证了那句残酷的真理:国失爪牙,胡马长驱!
王昌龄《出塞》叹道:“但使龙城飞将在,不教胡马度阴山。”郅都便是汉之“飞将”,他死后雁门关的沦陷,恰是此诗最悲凉的注脚。西汉成帝时,谷永上奏直言:“赵有廉颇、马服,强秦不敢窥兵井陉;近汉有郅都、魏尚,匈奴不敢南向沙幕。”将其与廉颇、赵奢并列,誉为“战克之将,国之爪牙”——这赞誉,是对郅都一生最铿锵的盖棺定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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