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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安石的儿子王雱,在历史上是个怎样的人

揭秘历史故事 2023-06-25 13:53:55

王安石的儿子王雱,在历史上是个怎样的人?——他天资卓绝却性情偏激,既是才子亦是狂士,其短暂一生折射出北宋士大夫家庭中“才”与“德”的深刻张力。

才高八斗的“宰相之子”

王雱(1044年-1076年),字元泽,乃北宋名相王安石之长子。据《宋史·王雱传》载,其“幼敏悟,未冠能著书”,十五六岁便能挥毫万言,议论纵横,时人称奇。后登进士第,授旌德尉,确为青年俊彦。然其仕途初起即辞官归隐,自称“官卑俸薄”,转而潜心著述,撰《老子训解》《佛书义解》及策论二十余篇,纵论天下大势,锋芒毕露。

此等才情,连其父王安石亦自叹弗如。史载王安石尝言:“雱议论过我。”宠溺之情,溢于言表。然王雱不惟学问出众,更以风流自赏闻名汴京。常与贵胄子弟游宴秦楼楚馆,挥金如土,声色犬马,几成京城一景。正如苏轼所讽:“少年得志,不知收敛。”

待王安石执掌朝政、推行新法之际,王雱复萌仕进之念。他质问父亲:“公以青苗、保甲擢用寒畯,独不以子为可任乎?”王安石以“执政不私亲”为由婉拒,然王雱性烈如火,竟“艴然不悦,数日不食”。面对爱子任性,这位铁腕改革家竟也束手无策。

然王安石终究是文章老手。他旋即命王雱刊行著作,广布坊间。时人争购宰相之子文集,声名鹊起,竟达天听。神宗皇帝览其策论,大加赞赏,遂召对便殿。王雱“应对如流,多合上意”,当即授太子中允、崇政殿说书等要职。邓绾、曾布等新党干将亦趁势揄扬,称其“才堪经国,识迈群伦”。

才子之殇:偏激酿祸,反噬其父

然王雱得势之后,行事愈发峻急。史载其“性险刻,凡异议者,必欲中伤之”,对批评新法者“辄捃摭其语,付有司鞫治”,致使朝野噤若寒蝉。此等手段,较其父更为酷烈。时人私议:“雱之苛察,甚于荆公。”

殊不知,王雱之跋扈,非但未助新法推行,反成政敌攻讦王安石之利器。御史弹章纷至,皆指“安石纵子乱政,败坏纲纪”。熙宁九年(1076年),王安石第二次罢相,虽主因在新法阻力与神宗动摇,然王雱之激进行径,实为导火索之一。未几,王雱病卒,年仅三十三。王安石悲恸不已,作《题雱祠堂》诗云:“百年能几日,忍泪向东风。”其痛彻心扉,可见一斑。

回望历史,王雱之才,诚如《临川集》所赞;然其性之偏,亦如《宋史》所讥:“婞直少容,终以疾亡。”恰似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警:“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;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”才高而德薄,终难成器,岂非千古之诫?

至于文中另提“王安石小儿子家暴儿媳”一事,实为误传。考诸《宋史》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及南宋李焘、明代王世贞等史料,王安石仅有二子:长子王雱,次子王旁(一作王安礼,然安礼实为其弟)。所谓“小儿子暴虐、疑妻不贞”云云,不见正史记载,当属后世稗官野史之附会。王安石确曾为儿媳改嫁之事操心,然对象正是王雱之妻——因王雱病中多疑,恐其妻再育非己子,竟欲杀子。王安石为护媳名节,主动安排其改嫁,并收为义女,此事见于魏泰《东轩笔录》,足见其仁厚家风。

故曰:王雱者,天才而偏执,助父而累父,其人其事,令人扼腕,亦启深思——才须以德驭,权当以理制,否则纵有经天纬地之能,终成覆舟之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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