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璜是谁?魏文侯并非“看不起”他,而是因其格局未达宰辅之器——荐才之功虽大,却难掩其心量之狭。

战国初年,魏国初立,地瘠民贫,四面强敌环伺。魏文侯欲图强,却苦于无才可用。此时,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吏——翟璜,悄然登上历史舞台。他虽非将相之才,却具慧眼识人之明,堪称魏国人才战略的“伯乐”。
据《史记》《资治通鉴》等载,翟璜先后举荐李悝、西门豹、乐羊、吴起等栋梁之臣。李悝行变法,富国强兵;西门豹治邺城,破除“河伯娶妇”之陋,兴修水利,使“漳水十二渠”泽被后世;乐羊虽曾误杀其子,翟璜仍不计私仇,力荐其为将,终灭中山;吴起因“杀妻求将”遭列国唾弃,唯翟璜识其将略,引荐入魏,镇守西河,拓地千里,令秦人不敢东向。诚如古人所叹:“世有伯乐,然后有千里马。”(韩愈《马说》)翟璜之功,实为魏国霸业奠基之关键。
然则,魏文侯选相之时,却舍翟璜而用其弟魏成子。翟璜愤懑质问,文侯以“家臣与国士之别”点醒之:魏成子所荐卜子夏、田子方、段干木,皆帝王师表,教化君主;而翟璜所荐,虽为能臣干吏,终究“为人臣者”。此非轻慢,实乃明辨——荐才之能,不等于治国之器;识人之明,未必配宰辅之德。
史载翟璜“自矜其功”,为相位与魏成子争竞,此等心性,恰印证了文侯之虑。魏文侯乃战国首霸之君,深知相位非酬功之赏,而系社稷之重。若以私心争权者居之,纵有荐贤之功,亦难孚天下之望。故《国史大纲》有言:“魏文侯用人,务求其德配其位。”翟璜之憾,非在才能不足,而在心量未宏,格局未阔——可为良臣,难为良相。
回望历史长河,翟璜之故事令人深思。正如苏轼《赤壁赋》所悟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,取之无禁,用之不竭。”真正的大才,如清风明月,不争而自显;真正的贤相,如江海纳百川,无私而能容。翟璜惜乎止步于“功臣”之境,未能臻此化境,岂非千古一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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