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纸糊三阁老，泥塑六尚书”，揭秘明朝阁老与尚书的发展

“纸糊三阁老，泥塑六尚书”究竟是怎么回事？——这句辛辣讽刺，道尽了明宪宗成化年间中枢重臣尸位素餐、形同虚设的荒唐政局。

一、阁老如纸，尚书似泥：成化朝堂的“空心化”

明朝自永乐设内阁，至成化年间，本应为天子辅弼、参决大政的阁臣与六部尚书，竟沦为朝野讥笑的对象。所谓“纸糊三阁老”，指万安、刘吉、刘珝；“泥塑六尚书”，则包括吏部尹旻、户部殷谦、礼部周洪谟、兵部张鹏、刑部张蓥、工部刘昭。此九人虽居庙堂之高，却“蒙耻固位，无所规正”，将国事抛诸脑后，日日唯求自保。

《明史·刘珝传》有载：“时内阁三人，安贪狡，吉阴刻，珝稍优。”万安靠谄媚万贵妃得势，终登首辅之位；刘吉脸厚如棉，屡遭弹劾而不退，人称“刘棉花”；刘珝虽性情稍醇，却亦无匡扶之力。三人各怀私心，互不协力，致使中枢如纸糊之屋，风一吹即倒。

六部尚书亦不遑多让。他们或庸碌无能，或缄默避事，面对宦官干政、朝纲紊乱，竟如泥塑木雕，毫无作为。正如苏轼在《赤壁赋》中所叹：“寄蜉蝣于天地，渺沧海之一粟。”彼时朝臣，虽处九卿之位，却无济世之志，徒然占据名器，辜负苍生。

二、一场“万岁”闹剧，揭穿成化朝政的虚妄

成化二十三年（1487年），明宪宗朱见深已多年不御朝会，政令皆由内宦转达。群臣忧心如焚，以状元出身的大学士商辂为首，借“彗星久现，天变示警”之机，恳请皇帝临朝听政。孰料，宪宗甫一露面，仅言数语，万安便抢先叩首高呼“万岁”，群臣未及陈奏，只得随之跪拜，朝会草草收场。

此事传出，宫中宦官讥讽道：“若辈尝言不召见，及见，止知呼万岁耳！”此语如刀，刺破了所谓“辅弼重臣”的虚伪面具。自此，“纸糊三阁老，泥塑六尚书”之名不胫而走，朝堂威仪尽失，士林羞愤难当。而宪宗竟因此再不召见大臣，君臣隔绝，国事益衰。

值得玩味的是，刘珝虽与万、刘同列，却曾因不满二人专权而力争，终遭排挤致仕。他本有“三朝元老”之资，进士及第于正统十三年（1448年），历仕英宗、代宗、宪宗三朝，奈何生逢昏聩之主、沉溺方术之君，又陷于奸佞环伺之局，终致壮志消磨，黯然归乡。此非其才不足，实乃时势使然，大厦将倾，独木难支。

古人云：“在其位，谋其政。”（《论语·泰伯》）又曰：“位卑未敢忘忧国。”（陆游《病起书怀》）然成化朝堂之上，高位者不谋其政，反以巧言媚上、缄默避祸为能事，岂非社稷之大患？

综观史册，从《资治通鉴》到《明史》，凡国势衰微之际，必有贤路壅塞、庸人当道之象。成化一朝，虽非亡国之世，却已埋下正德、嘉靖年间政局动荡之根。所谓“纸糊”“泥塑”，非仅讥其无能，更警后世：权力若无担当，职位若无责任，则再高的官阶，亦不过是一具空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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