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与李渊是怎么相处的?他们之间有哪些趣事?——一句话回答:他们是君臣,更是生死之交;李渊起兵反隋,裴寂是幕后推手;大唐开国后,李渊对裴寂宠信至极,甚至赐予铸币之权,堪称“布衣宰相,天子故人”。

说到裴寂,世人多知房玄龄、杜如晦,却少有人记得这位唐初真正的“第一功臣”。他与唐高祖李渊的关系,远非寻常君臣可比。二人早年在晋阳(今山西太原)为官时,便常聚饮谈笑,情同手足。《资治通鉴》载:“高祖与寂有旧,每相与宴语,或连日夜。”此非虚言。
据史书记载,李渊起兵前夕,正是裴寂以一计“逼上梁山”——时任晋阳宫副监的裴寂,暗中安排宫女侍奉时任唐国公的李渊。事后,他坦言:“公侍宫人,又纵世民募兵,二罪俱发,虽欲不反,其可得乎?”彼时天下大乱,隋炀帝猜忌日深,李渊本犹豫不决,经此一激,终下决心举兵反隋。此乃大唐肇基之关键一环,而裴寂实为幕后推手。
正因如此,李渊视裴寂为“首谋之人”。起兵之初,裴寂不仅献粮千石、甲胄数百,更倾尽家财助军。故而即便后来裴寂在与宋金刚作战中惨败,李渊亦仅将其短暂下狱,旋即复用,毫无芥蒂。此等信任,在历代开国君臣中,实属罕见。
大唐立国后,裴寂官拜尚书左仆射(相当于宰相),封魏国公,位极人臣。然其真正令人惊叹者,并非官职之高,而在李渊待之以“家人之礼”。史载,天下初定,裴寂欲告老还乡,李渊竟“泣下沾襟”,苦苦挽留;更有甚者,当有人诬告裴寂谋反,李渊非但不信,反遣三位贵妃携御膳美酒亲赴裴府慰劳,次日方归宫——此等殊荣,古来几人能享?
尤为值得注意的是,李渊竟特许裴寂“自铸钱帛”。铸币之权,向为帝王专属,连秦汉以来皆严控于中央。李渊竟能将此权授予一外姓大臣,足见其信任之深、情义之重。诚如古人所叹:“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”然李渊待裴寂,却反其道而行之——非但未弃,反加厚待。
恰如苏轼在《赤壁赋》中所言:“惟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,耳得之而为声,目遇之而成色。”君臣相得,亦如清风明月,本无价可估。李渊与裴寂之情,虽无战场厮杀之壮烈,却有患难与共之真挚,于乱世之中尤显珍贵。
可惜,玄武门血变之后,李世民登基,新朝自有新人用。裴寂虽未遭清算,却渐被边缘,终老于乡里。后世史书多聚焦贞观之治,裴寂之名遂湮没无闻。然回望武德九年(618–626)那段岁月,若无裴寂之谋、之财、之情,李渊能否顺利起兵?大唐能否顺利立国?恐未可知也。
故曰:不问裴寂是否良相,但观其与李渊之交,已足为千古君臣情义之典范。乱世识人,贵在知心;得天下而不负故人,李渊此举,可谓仁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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