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霭是谁?他与宋太祖赵匡胤之间有何趣事?——张霭是北宋初年一位刚直敢谏的御史中丞,曾因劝谏赵匡胤玩弹弓打鸟而被怒击落两颗门牙,却以“自有史官书之”一句令皇帝幡然醒悟,成就一段君臣相敬的佳话。

五代十国,干戈不息,礼崩乐坏,正如欧阳修所叹:“乱世之极,人命如草芥。”广顺元年(951年),郭威建后周,赵匡胤始任东西班行首,旋为滑州副指挥使;至广顺三年(953年),柴荣为开封府尹,赵匡胤转任马直军使;显德元年(954年)柴荣即位,擢其执掌禁军。及至柴荣病重,授赵匡胤殿前都点检,总领禁军大权。恭帝嗣位未久,北汉与契丹联兵南下,赵匡胤奉命出征,却于陈桥驿被将士黄袍加身,回师汴京,恭帝禅位,遂建大宋,改元建隆——此非天命所归,实乃时势与人心之所向也。
张霭,字伯云,福建崇安人,后周时为靳州刺史,入宋拜御史中丞。彼时太祖虽已定鼎天下,然偶有放逸之态,或于苑中与宫娥嬉戏,以弹弓射鸟为乐。一日,张霭急奏求见,太祖虽不悦,仍召之。待闻所奏皆“细务”,怒曰:“扰朕雅兴,何足道哉!”
此语一出,几近昏聩之兆。然张霭凛然对曰:“臣所言纵微,亦关国体,岂可比弹雀之戏?”太祖盛怒,举斧柄击其面,两齿应声而落。张霭不争不辩,俯身拾齿。太祖厉声诘问:“欲持此讼朕乎?”霭答:“臣不敢讼陛下,然青史自有直笔,斧钺不能掩其光。”
此言如钟磬震耳,太祖顿悟,惶然谢罪。此事载于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等正史,非野史虚传。须知五代以来,武夫当国,动辄诛戮谏臣,而赵匡胤能纳此逆耳之言,正显其“宽仁大度,虚怀若谷”之本色——恰如苏轼所赞:“三代以下,未有如宋祖之能容直言者也。”
赵匡胤终结乱世,肇基文治,其人格魅力不仅在于马上得天下,更在于堂上容直臣。张霭拾齿之举,非为自保,实乃以身为史笔,警醒人主:天子之过,虽微必录;君德之亏,史册难瞒。此正所谓“以铜为镜,可正衣冠;以史为镜,可知兴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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