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恢是西汉武帝时期的将作大匠,因马邑之谋失败而未敢追击匈奴主力,被汉武帝推上断头台,成为汉匈战争中一个血色教训。

话说公元前133年(汉武帝元光二年),雁门关烽烟四起,匈奴铁骑如狼似虎,抢掠百姓、焚毁堡寨后扬长而去。马邑商人聂壹立于山坡,目眦欲裂,归家后愤然道:“匈奴年年犯边,汉家子民何日得安?”旁人指点:“将作大匠王恢素主强硬,先生何不献策?”——此处需明辨:王恢时任将作大匠,非“大行令”。据《史记·匈奴列传》卷一百一十,元光二年王恢官职明确为将作大匠,掌宫室营建,后因马邑事下狱。 聂壹遂登门求见。
王恢抚案长叹:“汉军人众,然边境绵长,匈奴马疾,一夜可行三百里,突袭如电。待我集兵出塞,贼已远遁,徒呼奈何!”聂壹献计:“匈奴贪货轻敌,我诈杀县令、献城诱敌,伏兵三十万于山谷,单于必入瓮中。”王恢拊掌大笑:“若擒军臣单于,当为不世之功!”聂壹却正色道:“吾唯求边民安枕,何论青史留名?”此心可嘉,王恢即刻上奏武帝。
汉武帝览章,眼中精光迸射。七十年休养生息,汉家气象已非昔比:民间“众庶街巷有马,阡陌成群,乘字牝者摈弗与路”,府库“粟陈贯朽,钱绳尽断”。然朝堂之上,御史大夫韩安国率主和派力阻:“大漠千里,劳师远征,匈奴以逸待劳,必蹈白登之覆辙!”——此语暗合《资治通鉴》卷十八所载韩安国谏言,文景二帝确因国力未复而隐忍。 窦太后、王皇后亦忧武帝年少气盛。幸王恢力排众议:“单于新和亲,必不设防,此千载良机!”武帝拍案而起:“雪耻之时,正在今日!”马邑之谋遂定。
六月炎夏,聂壹诈降军臣单于:“吾率死士杀县令,大王接应,马邑财货尽归麾下。”单于垂涎,亲率十万骑至武州塞。聂壹悬囚首于城门,匈奴探子信以为真。汉军三十万伏于马邑山谷,韩安国为主帅,李广、公孙贺为翼;王恢率三万精兵出代郡,专断敌后。计策看似天衣无缝,却暗藏杀机。
行至距马邑百余里,单于忽见遍野牛羊无人牧守,疑云顿起。破边塞哨所,俘雁门尉史一问,全盘尽泄!单于惊呼:“吾早觉蹊跷,天不亡我!”遂封尉史为“天王”,铁骑如潮退去。——史实无误:据《史记》载,此役匈奴“发使归报,还未至,汉兵百万已至马邑旁”,然尉史泄密致功败垂成。 韩安国空等一日,追至边塞仅见黄沙滚滚。
王恢之死,根在此处:他率军近在代郡,见匈奴势大未敢出击,致单于全身而退。武帝震怒下狱诘问:“为将者,见利不进,何以统军?”王恢惶恐,以千金贿丞相田蚡求免,事泄反坐。最终弃市刑场,血染长安。 此中教训,令人扼腕:一策失算,万骨枯!国力虽盛,谋略更需如履薄冰。恰似王昌龄《出塞》所叹:“秦时明月汉时关,万里长征人未还。但使龙城飞将在,不教胡马度阴山。” 李广威名尚难保边关永固,况仓促之谋乎?
马邑黄沙埋忠骨,千秋功罪后人评。王恢之悲,非仅一己之祸,实为后世统帅敲响警钟:兵者凶器,国之大事,岂可恃勇而轻谋?正如《孙子兵法》明训:“知彼知己,百战不殆;不知彼而知己,一胜一负;不知彼不知己,每战必殆。” 此语如暮鼓晨钟,至今振聋发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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