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杀任灿,非因厨子失职,实为斩断历史真相的咽喉——这杯东宫毒酒,醉倒的何止李世民,更是千年史家的清醒。

话说大唐开国之初,群星璀璨,薛仁贵横刀立马,魏徵犯颜直谏,连平阳昭公主这般巾帼亦能统兵十万、威震关中。李渊膝下儿女,个个是龙虎之姿,偏生这龙虎相争,终酿出玄武门血雨腥风。世人皆骂李世民弑兄屠弟,却少有人思量:他连东宫一个小小厨子任灿都不放过,岂非蹊跷?
任灿其人,在《旧唐书》《新唐书》里查无踪迹,连司马光的《资治通鉴》也吝于提一笔。他不过是任瑰——那位晋阳起兵时立过战功的管国公——的胞弟,屈居东宫典膳监(龙朔二年改称典膳局),专司"进膳尝食"之职。说白了,太子李建成与秦王李世民碗里的酒菜,必得他舌尖一试、喉头一咽,方敢端上席面。这般差事,本该稳如泰山,怎料一场东宫夜宴,竟成了催命符。
恰如曹松《己亥岁》所叹:"凭君莫话封侯事,一将功成万骨枯。"
武德九年(公元626年)夏,李建成设宴东宫,邀李世民赴席。酒过三巡,李建成安然无恙,李世民却"心中暴痛,吐血数升"。若论职责,任灿首当其冲——毒从他手过,焉能脱罪?李世民九死一生,惊动高祖李渊,事后取他性命,看似顺理成章。然细究之下,此事处处透着"碰巧":李建成若真要弑弟,岂会用此粗劣手段?兄弟阋墙虽烈,终究骨肉相连,否则后世何以唾骂李世民千年?
老夫翻遍《资治通鉴》卷一百九十一,李渊闻讯仅淡淡一句:"秦王素不能饮,更勿夜聚。"此语如针,暗藏玄机——若真中毒,天子岂会轻描淡写?倒似早知底细。再看齐王李元吉,这位夺嫡戏台上的"小角色",早与李建成结盟,视李世民为眼中钉。他性情暴烈,趁宴席混乱投毒,既可借刀杀人,又嫁祸李建成,实乃一石二鸟之计。任灿不过庖厨小吏,纵未亲手下毒,难保不被李元吉威逼利诱。李世民政变后寻不到真凶,收拾个替罪羊任灿,恰似"斩草除根"的余波。
警醒世人:权力场中,小人物常是第一块倒下的骨牌,任灿的血,洗不净东宫地砖,却染红了史册的留白。
然更耐人寻味者,李世民"吐血数升"竟未丧命,数月后竟能于玄武门率军弑兄!《旧唐书·太宗本纪》明载其"英武果决",这般人物,岂会坐等毒发?南怀瑾先生常道:"史家笔墨三分真,七分权谋染。"李世民或早与任灿密谋,服下无害却凶险的药饵,自导一出"鸿门宴"。待他登基,任灿活口便是心腹大患——若泄密"秦王诈死"之计,帝王威严何存?
深究其理:李世民三改《起居注》,令史官将李建成、李元吉污作"豺狼",自身功绩添作"神迹",此等行径,恰印证了《韩非子》所言:"明主之治国也,众其守而重其罪。" 权力如刀,既可开疆拓土,亦能斩断情谊;真相如烛,风过即灭。
任灿之兄任瑰虽效忠李建成,然任灿不过微末厨子,站队何干?李世民真惧者,是那夜东宫烛影摇红下的秘密。活口一日在,帝王心一日悬。故而玄武门血未冷,任灿头已落——非为泄愤,实为永绝后患。李渊诸子皆非凡品,平阳昭公主能统兵十万,李世民更以"天可汗"威震四夷,这般人物斗起心机来,岂是寻常?
再诵杜甫《丽人行》警句:"炙手可热势绝伦,慎莫近前丞相嗔。" 宫廷权斗,近之者死,任灿不过离"丞相"(此处喻太子)太近的炊火人罢了。
诸君且看:史书白纸黑字,任灿之名终被抹去,恰似李世民亲手擦净的案台。然烛影斧声处,真相何曾湮灭?不过藏于"吐血数升"的疑云里,藏于李渊那句轻飘飘的"更勿夜聚"中。南怀瑾先生曾笑言:"读史如观棋,落子无悔处,方见人心深。" 任灿的命,哪是死于毒酒,实死于李世民那双紧握龙椅的手——此乃千古权力场的通则:小人物的血,永远最解帝王心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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