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武帝最喜欢的宠臣韩嫣,是个美艳绝伦却因不懂收敛而命丧黄泉的悲剧人物——他靠脸吃饭得宠,却因聪明反被聪明误,最终成了宫廷权谋的祭品。

话说韩嫣这小子,出身可不简单。他那曾祖父韩信,可不是“战神”韩信,而是刘邦封的韩王(后世称韩王信),可惜叛变匈奴,被汉将柴武斩于马下;祖父韩颓当更了得,在平定“七国之乱”时功劳仅次于太尉周亚夫,汉景帝一高兴,封他为弓高侯,还特命韩嫣入宫陪胶东王刘彻读书。这刘彻,就是后来的汉武帝,俩人年纪相仿,又都爱骑射、喜游猎,更妙的是韩嫣“状如美女”,美得让小王爷挪不开眼。史载“嫣与上学书相爱”,天天同起同卧,连太子妃陈阿娇都醋意大发。西汉皇室这“龙阳之好”的风气,刘彻自然也“随大流”了。您瞧,《史记·佞幸列传》白纸黑字写着:“今上为胶东王时,嫣与上学书相爱。及上为太子,愈益亲嫣。”这哪是伴读,分明是“卧榻之欢”啊!
“出身仕汉羽林郎,初随骠骑战渔阳”——王维这句诗,正应了韩嫣早年风光。他深知美男易老,汉武帝登基后,赶紧苦练骑射兵法,想靠讨伐匈奴再搏恩宠。果然,进步神速,武帝乐得合不拢嘴,官升上大夫,赏赐比肩汉文帝的男宠邓通。史书铁证如山:“嫣善骑射,善佞。上即位,欲事伐匈奴,而嫣先习胡兵,以故益尊贵,官至上大夫,赏赐拟於邓通。”可您细想,这哪是真本事?不过是“善佞”二字——会拍马屁罢了!
聪明人常办糊涂事,韩嫣这步棋走得可真叫“绝”。他琢磨着武帝背后还有个“掌舵人”——太后王娡,便使出浑身解数讨好。殊不知王娡入宫前嫁过农夫金王孙,还生了女儿金俗,这事她藏着掖着当“遮羞布”呢。韩嫣偏要“雪中送炭”,撺掇武帝接异母姐金俗入宫相认。王太后表面“喜极而泣”,心里早把韩嫣恨透了。这不,拍马屁拍到马蹄上,反惹一身骚!南怀瑾先生常叹:“人心如深潭,投石未必见涟漪。”韩嫣只顾眼前恩宠,哪管暗流汹涌?
更糟的是,他仗着武帝宠信,行事嚣张到没边。江都王刘非——武帝的异母兄——进京朝见时,在上林苑路上恭恭敬敬趴伏行礼,韩嫣竟视若无睹,扬鞭疾驰而过。刘非哪受这窝囊气?立马跑太后那儿哭诉:“儿愿交还封国,当个值宿警卫,和韩嫣一样!”王太后本就憋着火,一听“弄臣轻视亲王”,怒火中烧,当即命人罗织罪名。没多久,便有人告发韩嫣“出入永巷不禁,以奸闻皇太后”——这永巷是宫女住所,他竟私闯乱搞!太后如获至宝,下旨赐死。武帝赶来求情都晚了,《史记》冷冷记下:“皇太后怒,使使赐嫣死。上为谢,终不能得,嫣遂死。”
您瞧,这教训多扎眼:得势时不懂敬畏,树敌时不知收敛,再美的容颜也保不住脑袋!韩嫣死后,弟弟韩说补了缺,同样靠美貌受宠,后来因打匈奴立功封龙嵒侯、按道侯。可历史总爱轮回——征和二年(前92年)“巫蛊之祸”,韩说因识破太子假诏被杀。兄弟俩一前一后,皆毁于权斗漩涡,岂不令人唏嘘?
说到底,韩嫣这出戏,演尽了宠臣的宿命:风头太盛必折枝,温柔乡里藏刀锋。武帝晚年读《史记》时若见此传,怕也要叹一句:“爱之欲其生,恶之欲其死,人主之威,可不慎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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