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谈以其深厚的学术根基、未竟的史学宏愿及临终泣血嘱托,直接点燃了司马迁著成《史记》的千古薪火。

话说西汉文景年间,司马谈生于夏阳(今陕西韩城南),其父司马喜官至五大夫。这小子打小就泡在学问堆里——先拜天文学家唐都学"天官"之术,日日仰观星象,揣摩日月运行的玄机;又随杨河钻研《易经》,把阴阳吉凶的卦爻掰碎了嚼;更跟黄子(黄生)习练黄老道论,那老先生当年在景帝面前与辕固生激辩汤武革命,句句直指统治精髓。您瞧,这天文、易理、道论三股绳子拧成一股劲,看似杂学,实则暗合"天人感应"的治史根基。太史令这官儿,听着威风,实则"近乎卜祝之间",既要管天时星历,又得记录朝政、保存典籍,活脱脱一个皇家档案馆的"守夜人"。司马谈把这些杂学融会贯通,哪是凑数?分明是为日后执掌史笔埋下伏笔!
他深谙汉家治国从来不是"纯任德教",正如《汉书》所言"汉家自有制度,本以霸王道杂之"——儒术为表,阴阳法家为里,黄老无为调和其间。这格局,早在他《论六家要旨》里就点得透亮:把阴阳、儒、墨、名、法、道六家学问捋得清清楚楚,既为儿子修史指明路标,更为后世刘向刘歆父子的诸子分类埋下种子。学问之道,从来不在死守门户,而在熔铸百家为我所用啊!
元封元年(前110年),汉武帝东巡泰山举行封禅大典,司马谈却病卧洛阳。眼睁睁看着皇帝封天禅地,自己这太史令竟缺席盛典,老先生心头像压了块冰——封禅可是沟通天人的头等大事,他毕生钻研的天文星象全派不上用场!郁结成疾,一命呜呼。临终前死死攥住司马迁的手,眼泪混着血丝迸出:"咱祖上自虞夏便是周室太史,典掌天官。如今汉家一统,明主贤臣忠义之士的事迹,我这太史若不记载,史书断绝四百年,我死不瞑目!你记着:孝之至者,扬名后世以显父母!"
这哪是寻常遗言?分明是史家魂魄的交接!他看透孔子死后四百年诸侯兼并、史记荒芜的惨状,更忧惧汉家一统后若无信史,明君忠臣将随风而逝。那"余甚惧焉"四字,字字滴血——史官失职,便是千古罪人!
幸而司马迁没辜负这嘱托。父亲留下的《论六家要旨》如明灯指引,让他在《史记》中既写"明主贤君",也记"忠臣死义",更以黄老之道平衡儒家框架。后人常叹"文章千古事,得失寸心知",若无司马谈临终这滴泪、这千钧担,哪来太史公"究天人之际,通古今之变"的绝唱?父子两代心血,终凝成"史家之绝唱,无韵之离骚",恰应了那句古训:"欲知大道,必先为史"——历史的火种,从来靠血泪传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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