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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浩,北魏第一名相,最后为何没能善终

众妙之门 2023-06-25 18:17:55

崔浩,北魏第一名相,辅拓跋焘一统北方,却因汉鲜矛盾与改革激进,终落得身死族灭的悲剧结局。

南北朝乱世,北方草原上的鲜卑拓跋部异军突起,趁前秦瓦解之机,在代地建国,史称北魏。而北魏能从塞外部落一跃成为北方霸主,离不开一位“文能治国,武能安邦”的汉人名相——崔浩。他出身清河崔氏,自幼“博览经史,究玄索隐,腹有诗书气自华”,《魏书》赞其“玄象阴阳,百家之言,无不关综,研精义理,时人莫及”。这样的家世与才学,让他在北魏开国之初便崭露头角,为拓跋珪所重,初入仕途便做了秘书郎,从此在北魏政坛深耕数十载。

汉家才子的北魏崛起

崔浩的仕途,在太武帝拓跋焘时期达到巅峰。拓跋焘能坐稳皇位,崔浩的“拥立之功”不可磨灭。这位雄才大略的皇帝,在崔浩的辅佐下,北铁骑踏破北燕,西凉戈直指北凉,最终统一北方,连不可一世的柔然也被打得远遁大漠。崔浩不仅运筹帷幄,更善治国理政,常自比张良,实则张良之谋、萧何之才兼具——他出谋划策定乾坤,亦能安邦定国理朝纲。正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载,崔浩“专制朝权”,荐冀、定、相、幽、并五州数十人为郡守,朝中政务、官员任命,几乎皆出其手。此时的崔浩,可谓权倾朝野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

拓跋焘对他的信任,更是到了“君臣相得”的地步。《魏书》中记载:“世祖每幸浩第,多问以异事。或仓卒不及束带,奉进疏食,不暇精美。世祖为举匕箸,或立尝而旋。其见宠爱如此。”君臣二人,可在宫中随意出入,同桌而食,拓跋焘甚至“引浩出入卧内”,授其侍中、特进、抚军大将军、左光禄大夫等职。这份恩宠,在等级森严的北魏,堪称绝无仅有。崔浩一时风光无两,却不知“水满则溢,月盈则亏”,盛极之下,早已暗藏杀机。

修史还是导火索?

悲剧的导火索,是一部名为《国书》的史书。北魏虽一统北方,但拓跋鲜卑本为落后部落,与宇文部、慕容部等“有先进文化的部落”相比,文化底蕴薄弱。为稳固江山,拓跋焘命崔浩领衔修史,欲以史书彰显“正统”,传承部落荣光。崔浩领命后,不避讳旧事,将拓跋部早期“射猎为业,毛毳衣食”的落后,以及部落间互相征伐的“不光彩”悉数记载,更将书稿刻石立于通衢,供百姓传阅。

这下捅了马蜂窝。鲜卑贵族们怒不可遏:崔浩这个汉人,竟敢把祖宗的“糗事”公之于众?一时间,朝堂之上弹劾之声四起。一向信任崔浩的拓跋焘,看到《国书》后也勃然大怒,下令诛杀崔浩,并株清河崔氏及姻亲族,死者数百人,史称“国史之狱”。表面看,崔浩是因“修史不慎”获罪,但细究之下,却没那么简单——历朝历代,因修史被杀的臣子寥寥,何况崔浩是“三朝老臣”,国之栋梁?
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崔浩之死,根源不在于史书,而在于北魏政坛的“汉鲜矛盾”。拓跋焘初继位时,崔浩曾因功被免职,正是因为他推行改革,重用汉人士族,触动了鲜卑贵族的利益。这些贵族们“不甘心让汉人位居高位”,对崔浩早已恨之入骨。而崔浩主持改革时,又过于激进,欲“大整流品,明辨姓族”,试图恢复汉人士族垄断朝政的局面,却忽视了鲜卑贵族的“部落文化本能”。他以为手握重权便能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,却忘了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”的道理。

政坛如棋,一步错则满盘皆输。崔浩有经天纬地之才,却看不透“功高震主”的致命危险。他辅拓跋焘打江山,却不懂守江山的“帝王心术”;他欲以汉文化改造北魏,却忘了“欲速则不达”的教训。最终,这位北魏第一名相,在权力的巅峰跌落,落得个“身死族灭”的下场,徒留一声叹息。正如杜甫所言: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”,崔浩的悲剧,是个人性格与时代矛盾的必然,也是南北朝乱世中,无数能臣名将的共同宿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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