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术之所以敢在东汉末年率先称帝,是因为他自恃出身高贵、手握传国玉玺、迷信“天命所归”,又误判了天下大势与诸侯实力对比,最终在狂妄与短视中孤注一掷。

东汉末年,朝纲崩坏,黄巾起义(公元184年)如燎原之火,朝廷无力镇压,只得放权地方募兵,结果军阀割据,群雄并起。然虽汉室衰微,民心尚存“刘氏正统”之念,故无人敢公然称帝——谁先僭越,谁便成众矢之的。
但袁术偏偏不信这个邪。
建安元年(公元196年),曹操迎汉献帝至许昌,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。此举本为政治高招,却深深刺激了袁术。他出身汝南袁氏,“四世三公”,门生故吏遍天下,自认才望远超曹操。更关键的是,此时孙策已将传国玉玺献予他手——此乃秦始皇所制、象征天命的神器。加之河内人张鮍等术士鼓吹“代汉者当涂高”,而“术”字拆解似合谶语,又言其“有帝王之相”。于是,“天命难违”四字,成了他野心的最佳遮羞布。
恰如李商隐所叹:“历览前贤国与家,成由勤俭破由奢。”袁术不察时势,反以符瑞自欺,岂非“破由奢”之先声?
袁术自以为人脉广布,实则四面楚歌。他确曾与吕布联姻(欲娶其女),但吕布反复无常,旋即毁约;刘备虽一度被其击败,却转投曹操,终成劲敌;刘表坐拥荆州,虽内忧不断,却始终拒袁术于江外;至于刘繇,早被孙策击溃,不足为援。更讽刺的是,连他最倚重的孙策,也在得回玉玺后与其决裂,自立江东。
袁术集团看似联盟庞杂,实则松散无根。他既无曹操之用人之明,亦无刘备之仁德聚心,更乏孙权之基业稳固。其所谓“侠气”,不过是骄横跋扈的代名词——辱骂庶兄袁绍,蔑视刘备如草芥,口出“不知有刘备”之狂言。此等性格,焉能服众?
他误把暂时的喘息当作安全,把诸侯的观望当作默许,殊不知天下英雄,皆在等他自取灭亡。
杜牧有诗云:“胜败兵家事不期,包羞忍耻是男儿。”袁术既不能忍一时之辱,又无长远之谋,终致身死国灭,为天下笑。
建安二年(公元197年),袁术在寿春悍然称帝,建号“仲家”。然不出数年,众叛亲离,粮尽兵溃,欲投袁绍不得,呕血而亡。其称帝之举,非勇也,实愚也;非天命,实妄念也。历史从不眷顾妄自尊大者,唯清醒务实者,方能在乱世立锥。
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46167.html.
声明: 我们致力于保护作者版权,注重分享,被刊用文章因无法核实真实出处,未能及时与作者取得联系,或有版权异议的,请联系管理员,我们会立即处理,本站部分文字与图片资源来自于网络,转载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立即通知我们(管理员邮箱:douchuanxin@foxmail.com),情况属实,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,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