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希蕴是谁?——北宋著名女道士,出身名门却拒婚修道,以诗文惊动汴京,连苏轼都慕名拜访,后被宋徽宗赐号“曹仙姑”。

曹希蕴,生卒年不详,赵州宁晋(今河北邢台宁晋)人,乃宋初名臣曹利用之族孙。曹利用曾代表北宋出使辽国,促成“澶渊之盟”,功勋卓著,宋真宗特赐其宅第于京城普惠坊。如此家世,曹希蕴可谓生于簪缨之族。
她自幼聪颖绝伦,五岁能赋诗,十五岁已遍览古今典籍,“书一经目,终身不忘”。然而,正当豆蔻年华、待字闺中之际,她却毅然决然道:“尝谓处世居家,均在樊笼,因不愿嫁,脱身遁去。”
在礼教森严的宋代,女子十五岁不嫁几近异端,此举无异于对世俗秩序的公然背离。
此后数年,她云游四方,二十一岁隐居少室山玉华峰,“栖神导气者凡十余年。惟恐一物累己,衣粮不赍,人自供给,有若神助。”家人闻讯寻至,她竟“宛转潜避”,断绝尘缘,志在青冥。
为求正式入道,曹希蕴需受箓于阁皂山(今江西樟树东南)。然资费不足,她不乞不募,而是以文为舟——卖诗鬻文,自筹道资。及至汴京,一位能诗善文的女冠现身街市,顿成奇谈。士庶争睹,文坛震动。
大文豪苏轼闻之,携友亲访。一见之下,但见其“庄严肃穆,非市井轻浮之态”,顿生敬意。他在《书曹希蕴诗》中评曰:“近世有妇人曹希蕴者,颇能诗,虽格韵不高,然时有巧语。”尤赏其《墨竹》中句:“记得小轩岑寂夜,月移疏影上东墙。”
此句清幽入骨,竟被东坡化用于《定风波》:“记得小轩岑寂夜,廊下,月和疏影上东墙。”
可惜全诗失传,唯赖东坡之记,方得存此吉光片羽。今存其完整诗词三首,皆见风骨。《新月》以“宝鉴新磨”喻初升之月,奇巧清丽;两首《灯花》词,尤见心志——“零落不因春雨,吹嘘何假东风”“有艳难寻腻粉,无香不惹游蜂”。
灯花无香不媚,孤高清冷,恰似其人:纵有倾城之才,甘守寂寞之道。
她常署名“曹仙姑”,诗名与道号并传。晚年更作《灵源大道歌》(又名《文逸曹仙姑大道歌》),一百二十八句,以通俗语言阐扬内丹修持之理,成为道教女性修道的重要文献。
及至宋徽宗崇道之世,闻其高行,特赐名褒奖,正式敕封“曹仙姑”之号。至此,这位拒婚逃俗、以诗证道的奇女子,终以超然之姿,载入青史。
诚如古人所咏:“松柏有本性,经霜犹未凋。”曹希蕴之志,不在朱门绣户,而在云壑烟霞;其文不在炫技逞才,而在明心见道。千年之下,犹令人心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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