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苻坚是什么人/雄霸九州的"大秦巨星"

以史为鉴 2023-06-25 19:08:16

苻坚,是十六国时期前秦的雄主,一度统一北方、雄霸九州,却被淝水一战断送霸业,终成“大秦巨星”陨落的千古悲歌。

从氐族少年到九州共主

说起五胡乱华,并非全是外族骤然入侵中原,更多是早已定居中原的少数民族因时局动荡而起事。其中,氐、羌二族尤为特殊——他们自商周便见于史册,传说为炎帝神农氏之后,与华夏汉人实为同源共祖。氐族之于中原,恰如高卢之于罗马,虽曾受秦人压制,却终在乱世中崛起一位“天命之子”:苻坚。

“草付臣又土,王咸阳。”

这句谶语,暗藏“苻坚”之名,预示其将称王于咸阳。其祖父苻洪据此改蒲姓为苻,立其为嗣。虽后世或疑此为史官附会,然苻坚之贵相与才略,确非虚言。公元357年,他与兄苻法联手诛杀暴君苻生——此君嗜杀如戏,朝野震恐。群臣拥戴之下,苻坚登太极殿,号“大秦天王”,改元永兴(原文“永顺”有误,据《晋书》《资治通鉴》应为“永兴”),开启一段清明治世。

得王猛如得天下,失淝水而失江山

苻坚一生最耀眼的识人之举,莫过于得遇王猛。彼时王猛贫居市井,卖畚箕为生,却志节高迈。东晋权臣桓温曾邀其南下,他断然拒绝;后经吕婆楼引荐,与苻坚一见如故,如鱼得水。王猛辅政,整饬吏治、抑豪强、兴儒学,使前秦“兵强国富,垂及升平”。《晋书》赞曰:“关陇清晏,百姓丰乐。” 此非虚誉。

苻坚本人亦勤政自律。尚书郎裴元略谏其勿尚奢华,引尧舜、文武之德,苻坚欣然纳谏,撤水晶帘,擢其为谏议大夫。每月亲临太学听讲经义,罢猎从礼,待降将如骨肉——慕容垂、姚苌等鲜卑、羌酋皆被委以重任。正因如此,前秦得以迅速统一北方,疆域东至沧海,西抵龟兹,南控襄阳,北达朔漠,一时“九州几定”。

然盛极而衰,祸起骄心。

苻坚执意南征东晋,群臣苦谏不从。王猛临终曾言:“晋虽僻处江南,然正朔相承……臣没之后,愿勿以晋为图。”苻坚泪诺,却终违遗训。公元383年,八十万大军压境,竟败于谢玄八千北府兵之手,史称“淝水之战”。此役不仅葬送前秦霸业,更令北方再度陷入分裂。更可叹者,谢安与苻坚竟于同年辞世——一南一北,双星同陨,诚如李商隐所咏:“可怜夜半虚前席,不问苍生问鬼神。” 虽非同事,却同悲。

兵败后,鲜卑慕容氏、羌人姚苌相继反叛。苻坚逃至五将山(今陕西岐山),仅余十余侍从。面对姚苌索要玉玺与禅位,他凛然怒斥:“国玺已送晋朝,岂授汝叛贼!禅让乃圣人之事,尔何人,敢僭称?”终被缢死于新平佛寺,年仅四十八。其妻张氏、子苻诜、女苻锦、苻宝皆殉节自尽,满门忠烈,令人扼腕。

苻坚之败,非才不足,而在仁过而失断,信过而忘防。他以华夏之道治天下,惜未能察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”之深机。若其能稳守北方,缓图江南,则孝文帝之汉化改革,或可提前百年上演。惜乎!杜牧有诗云:“江东子弟多才俊,卷土重来未可知。” 然苻坚已无“卷土”之机,唯留青史一声长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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