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贞儿是明宪宗朱见深一生挚爱,也是明朝历史上第一位被正式册封、在世至终皆享“皇贵妃”尊号的女性。

说到万贞儿,世人常以“年长皇帝十七岁”“乳母出身”等标签定义她,却少有人细究这段感情背后的历史肌理。其实,万贞儿四岁入宫,原为孝恭孙皇后侍女,后被派往东宫照料年幼的皇子朱见深。彼时的朱见深,因“土木堡之变”父皇被俘、叔父登基,自己一度被废为沂王,孤苦无依,身边唯万氏日夜相伴。这份患难与共的情谊,早已超越主仆,深植于心。
成化元年(1465年),十七岁的朱见深登基为帝,即明宪宗。他本欲立万贞儿为后,却遭群臣以“年长、出身卑微”为由激烈反对,只得另立吴氏为皇后。然而,新婚之夜,皇帝竟宿于万氏宫中——这不仅是对礼法的挑战,更是情感的宣示。吴皇后不解:自己青春貌美、家世显赫,何以敌不过一位三十五岁的宫人?殊不知,万贞儿之胜,不在容颜,而在“知心”。史载其“机警善迎帝意”,更兼多年陪伴,早已成为宪宗精神上的唯一依靠。
须知,帝王之爱,最忌偏私;而后宫之争,常以史笔为刃。后世多言万氏“妒悍专横”,然细察《明史》《国榷》等载,其废吴后实因吴氏杖责万氏,触怒宪宗,并非万氏主动构陷。史官之笔,未必全公;后妃之怨,常染偏见。吾辈读史,当如南怀瑾先生所言:“看透表象,方见人心。”
成化二年(1466年)正月,三十七岁的万贞儿诞下皇长子,宪宗大喜,立即遣使祭告山川,并册封她为皇贵妃——此乃明朝首次正式设立“皇贵妃”位号,且万氏是首位在世受封、终身未降、死后谥“恭肃端慎荣靖”的皇贵妃。虽同年十一月皇长子夭折,万氏再未生育,但宪宗宠爱不衰,六宫之事,悉听其裁。
成化二十三年(1487年)春,万贞儿暴疾而逝,年五十八。宪宗闻讯恸哭,辍朝七日,亲定谥号,葬于天寿山皇陵之侧。不过数月,四十一岁的明宪宗亦郁郁而终,史称“帝思念成疾”。这般生死相随,纵使千年之后,仍令人扼腕。
诚如《长恨歌》所叹:“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。”虽万氏非杨妃,宪宗非玄宗,然其情之专、宠之笃,亦足令青史低回。当代通俗史家如《明朝那些事儿》作者所言:“朱见深是个重情的人,而万贞儿,是他一生唯一的软肋与铠甲。”
须知,明朝共十二位皇贵妃,首封者实为景泰帝之唐云燕(1456年册封),然其随代宗倒台被逼殉葬,封号旋废;唯万贞儿,自受封至薨逝,始终保有“皇贵妃”之实与名,故称“明史上第一位受承认的皇贵妃”,实至名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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